等他摆驾长乐宫时,殿中烛火幽暗,寂静无声。
我靠在床头幽幽看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萧明彻松了口气,躺下把我揽入怀中。
幽邃的龙涎香掺杂了甜腻的脂粉气。
他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云儿,还是你对我好。不像贵妃矫揉造作,若不是她乃宰相之女,怎么可能入宫。”
“别难过,等到我生辰就公开引儿身份,让他入皇陵,可好?”
白天,他亲密地喊贵妃婉柔。
夜晚,贵妃就只是贵妃。
这是他从前和我的约定,白天在他人眼里就是要逢场作戏,为了迷惑宰相的眼。
在外人眼里我只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后,在宫中受尽耻笑。
从前的我并不委屈。
因为我知道萧明彻爱我,心疼我。
可纪婉柔原本是他的未婚妻,大皇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我已经分不清萧明彻说的哪些才是真话了。
引儿死后,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见我不说话,萧明彻在我脖颈间点火,一点点吻到我的眼角。
“等你身子恢复,我们就再要一个孩子,可好?”
想到引儿,我的喉头有些哽住。
“不必了,我只不过是个低贱的仵作,孕育龙种不合适。”
萧明彻的气息瞬间变冷,他撑起身子,俯视我的双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就这么喜欢把朕推给别人?”
心中悲凉却想苦笑。
到底是谁把谁推开了?
我的沉默,助长了萧明彻的怒火。
他下了床,甩袖离去。
生怕我听不见,大声喊着。
“摆驾,朕要去找贵妃!”
……"
下一瞬,她换了个角度,漂亮的红唇勾起。
“你可真是怪物,陛下在你香炉里烧了几年的欢宜香,你居然还能受孕!”
“不过怀了又怎样,还是生不下来。不像我的孩子,是有福之人。”
我只觉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原本就刺痛的腹部更是疼得翻江倒海。
额头起了一丝冷汗,纪婉柔见了更是乐不可支。
“陛下说了,你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江湖人,娼妓都不如,怎么配生下龙种?”
我咬牙咽下嘴里的血。
“纪婉柔,你现在坐着的是本宫的位置。”
话音不大,却惹得全场寂静。
纪婉柔表情变换,怯生生地像只白兔。
她刚起身就腿一软要倒下。
比风更快的,是萧明彻。
他接住纪婉柔。
“婉柔,你怎么了?”
纪婉柔声泪俱下。
“臣妾在陛下身旁伺候惯了,多谢姐姐提醒,我才知晓原来这位置只能皇后坐得,既如此,臣妾便起身让座了。”
“你不必让。”萧明彻蹙眉。
“皇后,你就坐在下方又如何,规矩是死的。”
那么多年的逢场作戏,现在细品,才明白萧明彻眼底的冰冷都是真的。
我麻木地行礼。
“是,臣妾知错。”
萧明彻瞳孔微缩,落在我的下身。
“怎么有血?”
我再次行礼。
“臣妾殿前失仪,先退下了。”
“慢着!”
人群里,大皇子起身。
“皇后娘娘,您还不能走,本殿下的东珠还在您的贱仆身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