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楼晓转过身楼昱才敢看她一眼,眼底暗藏着汹涌,很快又归于平静。
*
楼昱处理完所有事情,捏了捏眉心,起身下楼。
窗外阴沉沉的,阿姨放在桌上的晚餐已经凉透,楼昱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等到晚上十点,楼晓人没回来,反倒是闻清绮的电话先来了。
因为楼晓的缘故,他存过闻清绮的号码,当她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楼昱皱了皱眉。
是有什么事,闻清绮会给他打电话。
“喂。”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半天才听到闻清绮的声音。
“你现在在家吗,过来接一下楼晓。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喝了点果酒,可能有点上头,她现在扒着台子死活不肯回来。”
“......”
楼昱呼出一口气,“哪个位置,我现在过来。”
等楼昱到的时候,闻清绮还在好声好气地劝楼晓,拉着她的手想离开,但是她另一只手死死拉着桌沿。
言季文不好上手,只能站得远远的。
等看到他走过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闻清绮松开了手,“你自己来,小孩力气还挺大。”
“楼晓。”
楼晓听到这声音,整个人抖了抖,下意识地站直了,抬头看到楼昱,懵懂的眼神瞬间清明,扑了上去。
“哥哥!”
“我很听话,没有乱跑。”
楼昱:“......”
闻清绮:“......”
言季文:“......”
是没有乱跑,脚下跟钉了钉子似得,拉都拉不走。
闻清绮无奈扶额,“给她点的是果酒,没什么酒味,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两杯下肚了。”她又顿了顿,“也可能是她容易醉,我问过酒保,没几度。”
楼晓抱着楼昱,傻兮兮地笑着。
楼晓的脸有些发红,眼神迷离,让原本可爱的脸添了几分瑰丽的色彩。
楼昱别开脸,“我先带她回去了。”
自从楼昱来了,楼晓就很乖,听话地趴在楼昱背上,还蹭了蹭他的脖子。"
裴修齐不说话了。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是谁要抓你?”
裴修齐看着路边快速掠过的车辆,有些迷茫,“我父亲的合法伴侣。”
“那不就是......”
楼晓呆住了,裴修齐说的好像是他后妈,那个会夺走裴家家产,又把裴修齐赶出门的狠毒后妈?
楼晓好像知道他的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刚才那几个保镖真的是下狠手,如果不是她,那一棍子敲下去,最轻也得得个脑震荡。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裴修齐的父亲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除非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管了。
“你本来想去哪里?”
裴修齐扯着嘴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子嘲讽,“本来是想回裴家老宅看看,或者去医院看看我爸,他昏迷一个礼拜,医生说大概是醒不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直接让人来学校附近绑他。
楼晓不放心再让他在外面游荡,既然裴修齐的后妈敢叫人不顾后果的绑他,那肯定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楼晓整个脑仁都在疼,顺手拉了他一把,“你先跟我回家。”
裴修齐起身看她,眼睛都瞪大了。
*
楼晓一边给裴修齐找新的拖鞋,一边在给楼昱发消息。
楼昱这边没有消息,闻清绮的消息倒是很快。
闻清绮:你哥会体罚吗?
“......”
楼晓冷汗都下来了。
楼晓: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很生气!!!
闻清绮:暴风雨前的宁静,去吃点好的吧。
楼晓绝望地看着裴修齐,“记得回头把那个两米的玩偶烧给我。”
“??”
楼晓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立马又倒了第二杯。
“你不住楼家?”
楼晓随意说道:“我爸也给我找了后妈,我跟他们不对付。”
楼晓坐下看他:“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裴修齐苦笑道:“不知道。”"
一眨眼年过完就要开学了,楼晓还沉浸在美梦中不肯醒来,就被楼昱强行从床上拖起来。
“楼晓。”
楼晓一个激灵就睁开眼,每次楼昱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就意味着对方的忍耐值已经到顶了。
她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
开学第一天就是考试,没人觉得开心,整个教室都充满了丧气。
其实楼晓的成绩已经算不错了,但是大概在楼昱眼里,考500分和考300分没区别,一个寒假也没有放弃给她补课,导致在所有人开学考都一塌糊涂的时候,她居然还突飞猛进的进步了。
楼晓都想哭,楼昱到底是哪里有空挤出时间来天天盯她读书的!
她趴在桌子上无语凝噎,就听到旁边的窗户被敲了两下。
“楼晓,醒醒。”
楼晓睁眼一看,是庄念薇。
“你怎么来了。”
“我这周生日,周末在恒隆广场那边吃饭唱歌,不用带礼物,人来就行。”
楼晓想了想:“行,你把具体时间和定位发我微信。”
庄念薇:“好嘞!”
在集训的时候,庄念薇挺照顾她的,楼晓还是去商场买了一套口红,周末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庄念薇选的是一家烤肉店,喊的人也有他们班的,但是楼晓都不熟,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庄念薇看到她带来的东西一惊,“这套口红很贵诶,都让你别带礼物了。”
“不贵,很适合你。”
对于她现在的条件来说,一套口红确实不贵。
楼晓怕她不收又补充道:“我VIP可以打折,没多少钱。”
庄念薇还是收下了:“那我只能让老板上最贵的牛肉了。”
楼晓笑出声:“好。”
庄念薇请了二三十个人,把一整片区域都包了,楼晓就坐在角落安心烤肉。
她正盯着一块烤肉发呆,旁边一个男生就把烤好的肉用夹子夹到了她的碗里,“这些可以吃了。”
楼晓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对方的脸有些红:“我吃好了,就帮大家都烤一些。”
楼晓看了一眼,那个男生果真烤了一堆,大家都可以吃,她就没什么负担地动筷子了。
吃饱了又换场地,庄念薇选的KTV也不远,就在商场旁边,一群人三三两两的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帮她烤肉的那个男生,走得一直离她很近。
但是就这么短的一段路,大家都是一个方向,或许是她想多了。
到了KTV大家都活络开来,有唱歌的,抽牌的,也有玩骰子的,不知道谁还点了一箱啤酒。
庄念薇还点了一箱果汁,楼晓跟他们都不熟,就拿了一瓶果汁坐在角落。
庄念薇抛开喊她玩牌的人凑过来,“怎么不去唱歌?”
楼晓沉默了,自从知道自己唱歌是什么样子之后,她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等会去,大家都唱的起劲,你去玩牌吧,不用管我。”
庄念薇指了指隔了他们两个身位的男生,“那个人还记得吗?”
楼晓看过去,就是那个帮她烤肉的男生。
庄念薇又补充道:“秋游那次他也在,有人要撞你,还是他帮你挡了一下。”
楼晓恍然大悟,“是他啊。”
“他人挺好的,刚才还帮我们烤肉来着。”
庄念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啊!”
“啊?”
“项听挺帅的,光我们班就有好多女生喜欢他呢,性格也好,各方面都没得挑。”
楼晓一整个大无语,“你怎么还当起红娘来了。”
“我这不是帮你把把关嘛。”
楼晓撇了撇嘴,“得了吧,我要是早恋被我哥发现了,腿得被打断。”
庄念薇就见过楼昱几次,没什么大的感触,“管这么严啊......”
不过她也就是顺便提一嘴,横竖人家喜欢的不是她。
本来庄念薇没说,她也没在意,庄念薇一挑明,她就发现那个项听的不对劲了。
项听的眼神好几次都往她这边转悠,但是又很快收了回去。
这么一回想,好几次楼晓都看到对方脸红的样子,她还以为人家本身就是容易脸红的体质。
楼晓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好楼昱给她发消息问要不要过来接她,她就立刻把地址发了过去。
“念薇,我等会就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庄念薇连忙拉住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那唱个歌呗,都没让你唱一首。”
“也行。”
楼晓接过话筒,下一首歌她正好会唱。
只是没想到他们点的是男女对唱版,一群人起哄把项听推了上来。
楼晓还是硬着头皮唱完了。
庄念薇一脸震惊,“晓晓,你这个歌声,嗯......很霸气啊。”
楼晓假笑了两下,类似的评价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那我先走了。”
“我把你送出去吧,等下你又找不到路。”
楼晓看到前台就把庄念薇赶回去了,“放心吧,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那你注意安全。”
楼昱已经在路上了,楼晓就站在娃娃机前面,百无聊赖地玩了几次。
“楼晓。”
楼晓转头看到是项听,有些尴尬。
项听红着脸不敢直视她,“要不要我送你,我正好也要走了。”
“不用,我家里人会来接我。”
“那我陪你等。”
楼晓只觉得头疼,她倒是想要拒绝,但是这块地又不是她家的,她还能不让人站着吗。
她委婉地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上,我还没有早恋的打算。”
就算她有这贼心也没贼胆啊。
项听的语气有些急,“我可以等。”
“......”少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还要她说的更明白吗?
“晓晓。”
魔音入耳,楼晓僵硬转身,看到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楼昱。
“回家了。”
楼晓看了项听一眼,有些无奈,“我说的很明白了,你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楼晓小跑到楼昱面前,“哥哥,走吧。”
楼昱帮她把挂在手臂上的大衣拿起来让她穿好,又帮她把扣子扣上,看了项听一眼,就揽着楼晓的肩离开了。
项听总觉得刚才那个眼神带着警告,一脸沮丧地回去了。
楼晓坐进车里,看着面无表情的楼昱咽了咽口水,向上天祈祷一番,才开口问道:“哥哥,你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有一会是多久?”
楼昱冷冷地开口:“从你们讨论早恋开始。”
“......”
淦,明明什么都没有,从楼昱嘴里说出来,搞得好像他们就有什么。
楼晓一脸严肃:“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楼昱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哦,是吗。”
“嗯!”
“以后少参加这种聚会。”
楼晓也很无辜,“庄念薇之前挺照顾我的,她的生日聚会我不好拒绝。”
楼昱虽然管得多,但是从来没有制止过她交友,不管是之前混不吝的裴修齐还是有些跳脱的庄念薇。
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项听在他意料之外。
楼昱语气松了些,“下次注意。”
楼晓笑了,“知道了。”
从楼昱手里逃过一劫,楼晓又开始了咸鱼时光。
她整体成绩都不错,就是有点偏科,上课讲的是她已经会了的知识点,她就开始淘素描本。
楼晓看了一圈在找有什么可以画的,就看到了薄玉山正在写字的手。
不得不说,薄玉山的一双手跟楼昱有的一拼,都很漂亮,十分有力度,很适合当模特。
楼晓就照着薄玉山的手速写了一张。
她画完看了眼时间,离下课还早,索性就把薄玉山的半身都画了进去。
薄玉山的五官很出彩,哪怕是侧面,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楼晓画得入神,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偷偷画人家的行为已经被发现了。
薄玉山觉得有趣,没有拆穿,倒是体委过来吓了楼晓一大跳。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画册,立马翻页,有些做贼心虚的慌张。
体委把报名表递过来,“楼晓,看看运动会能报什么项目。”
他们班体能好的女生没几个,楼晓知道自己是逃不过。
“闻清绮报了什么。”
“一千五和两百米。”
“那我跟她一样。”
体委顺手把报名表递给了薄玉山,薄玉山看了一圈,也勾好了递过去。
体委一看乐了,“今年一千五倒是报满了。”
楼晓问道:“还有谁啊?”
“女生就你和闻清绮,男生楼昱和薄玉山。”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为什么要趟进这趟浑水里?
“......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她作势就想拿回报名表。
体委往后退了一步,“买定离手!”
“......”
*
“诶,我们这次要跟宁川中学的一起办运动会啊。”
“他们往年不都是去市体育馆吗?”
“市体育馆在翻新啊,就来我们学校一块办了,反正我们学校操场大,两个学校平时不也老是battle嘛。”
楼晓听着别人讨论,有些意外,“宁川中学的要过来。”
薄玉山在一旁淡定的帮她解答,“下午班会课有讲,当时你还在画移动城堡。”
“......”
薄玉山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
她每次画画都很入神,没注意外界在说什么。
等等,下午画完移动城堡,她就开始画薄玉山,既然对方能看到她画移动城堡,该不会......
楼晓闹了个大脸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
社死现场!
年初二的时候,楼康运带着一个女人回到了楼家老宅,说是给楼家两位来拜年。
楼晓有些惊讶,她以为以楼康运这种爱玩的性格,不会很快再婚才对。
但对于对方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两位老人都不太开心。
楼秋巧在一旁劝老爷子,大约是大家对楼康运的标准放的很低,很快就接受了,那个女人也低服做小,把老太太给哄高兴了。
毕竟靳云心自己都是个顶骄傲的大小姐,平时姿态可放不了这么低。
只是那位姓唐的女人,一脸温和地叫她“晓晓”的时候,她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女人对着楼昱倒是没有对着她这么亲切,但是也显得十分友善。
楼昱还是像以往一样安静,只是第二天单独去找了楼康运。
楼晓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楼家老宅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好,她一点没听到,只好在楼昱房间里等他。
等得人都要睡着了,房间门才动。
楼昱看到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让她别躺在床上,白天睡了晚上又要睡不着。
楼晓听话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每天都起好早。”
楼家老宅每天六点就要吃早饭,谁都不能缺席,楼晓每天都是睡眼惺忪地下楼。
她现在只盼着他们能快点回去。
“不出意外的话,楼康运三月就要再婚了。”
“这么快?!”
“所以唐清也会搬进楼家。”
楼晓无声地张了张嘴,但还是忍住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现在一想到要跟她“后妈”住在同一屋檐下,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她还是去住学校宿舍吧。
“我跟楼康运提了一下我们搬出去的事情。”
“嗯?”楼晓的胡思乱想被打断,继而抬头看他,“他同意了?!”
“算是。”
楼晓的快乐还没持续三秒,不解地问道:“什么叫算是。”
“我说他再婚的话,你肯定会难过,不如让你搬出去冷静一段时间,正好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方便你上学,毕竟二中离楼家有些远。我一起搬出去,还可以帮你辅导功课。”
“就这样?”
楼昱点了点头,“说先找好房子搬过去,等过段时间你可以接受了再搬回去。”
那她应该不会搬回去了。
“真是个好消息。”
楼昱笑了笑,“是啊。”
有了这个消息,楼晓这个年过得是无比舒心。
没等到元宵,楼康运就把他们送了回去。
楼晓赶着过年的尾巴,给楼昱包了饺子。
楼昱看到成品十分惊讶。
“不是下的速冻饺子?”
“......”
“我真的生气了!”
楼昱吃了一个,“味道不错。”
楼晓有点骄傲的抬起头,“那是。”
楼昱笑了笑,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
赶在楼康运结婚之前,两个人就要搬出去,所以放假的这些天楼昱除了监督楼晓写作业,剩下的时间都在往新房子里跑。
楼晓本来也想跟着去,但楼昱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的成绩单。
“......”她自觉地掏出了寒假作业。
楼晓觉得这个寒假一点也不开心,一半时间都住在楼家老宅,一半时间都用来写作业刷试卷。
但是开学了她觉得更不开心了,还不如放假。
终于在二月底,新房子可以入住了。
楼昱看着楼晓指挥着人一箱一箱地往楼下搬东西,只觉得头疼。
又不是要把整个楼家搬空,只是把她需要的随身物品带一带,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楼昱的行李只有几个箱子,除了书,就是楼晓给他买的衣服,还有一个有些旧的礼盒,里面装的是楼晓送他的耳机。
楼晓拉着他避开了人,“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当然要把该带的都带上。”
楼晓算了算日子,就算楼昱这次不打算夺回楼家的一切,他自己的事业也发展起来,以后万万没有再回来受气的道理。
楼昱终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楼晓的开心到了新家才显露出来,被子应该是提前晒过了,扑在上面暖烘烘的。
新房子是离学校不远的复式楼,上下两层不会显得太大,有三个房间都在楼上,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另外一间就改成了客房。
楼昱找了个家政阿姨负责照顾她,阿姨姓陈,长得慈眉善目的,干活也干净利索。
楼晓房间里的被子就是她提前晒好的。
楼晓对现状十分满意。
*
开学了之后楼晓又回归了正常学校生活,她这会正和闻清绮一起去学校超市买零食,回来的时候有人拦住她,让她给楼昱带情书。
她刚要拒绝,对方把情书往她怀里一塞鞠躬大喊道:“拜托了!”
闻清绮还贴心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帮你去送,反正就随手的事。”
楼晓:“......”
楼昱看到情书的表情也很淡定,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楼晓:“......”
之后再有女生让她带情书,她都不接了,有些缠得紧的,她就拉下脸瞪了对方一眼,对方就被吓跑了。
楼晓:“......”
她自己都疑惑了,不是吧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结果今天遇上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
“他真的不会收的。”
来人顿了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不会,你跟他很熟吗?”
楼晓也愣住了:“你不是要给楼昱送......”
对方及时打断她:“我不是要送给楼昱。”
“?”
楼晓接过信一看,上面画了两个爱心,中间写着薄玉山的名字。
“......”是她先入为主了。
她默默接过信,一脸麻木地走回教室。
薄玉山现在倒是很少睡觉了,只是戴着耳机看着书,光打在他身上,仿佛加了滤镜。
不愧是男二,招蜂引蝶的能力一点不比男主差。
只是她是信鸽转世吗?不是在给男主送信就是在给男二送信。
楼晓一脸淡然地递过去,“这个给你。”
薄玉山接过愣了几秒又抬头看她,又低头看信,整个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楼晓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她回头一看,是楼昱。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楼昱,又看了看薄玉山。
等等,这个气氛怎么变得如此诡异?
薄玉山迟疑地问了句,“你给我写情书?”
楼晓恍然大悟。
这个人怎么连名字都不写!
楼晓提高了音量,“我只是一个送信的,那人我也不认识,硬塞给我的。”
薄玉山淡淡嗯了一声,把信扔进了垃圾桶。
楼昱也收回了视线,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楼昱:别随意接别人的信,送谁的都一样。
“......”
楼晓之后再遇到有人让她送信,只要看到对方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小角,她就立马撒腿跑。
班里的体育委员看到了,还问她要不要参加运动会的短跑项目。
都是主角团害她!
*
楼晓很快就没有心思管其他东西了,因为她发现她居然对学校的柳絮过敏。
天杀的二中种了一大片柳树,春天柳絮飞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闻清绮看她喷嚏打个不停,给她去校医院买了口罩,又转头问楼昱:“她以前也这样?”
楼昱脸色很难看:“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很快又补充道:“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多成片的柳树。”
楼昱拉住楼晓的手放到面前看了看,有一片红色的小疹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你回去帮我们请个假,我带她去医院。”
楼晓觉得这么点事就要去医院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啊嚏!”
“......”
楼晓看到对方脸色更难看了,根本不敢再说话。
两个人打车去了最近的中心医院。
她只是轻微过敏,医生给开了一点药,说平时注意防范,出门戴口罩。
楼昱认真听着医生说几个药的使用方法,楼晓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楼昱想到学校那片柳树,不想让楼晓再遭罪,两个人索性直接回了家。
楼昱帮她涂完外敷的药,又盯着她吞了药片,这才放她去休息。
楼晓回房间照了照镜子,确实不严重啊,也不知道楼昱为什么这么紧张。
第二天楼晓全副武装出门,长袖长裤,口罩帽子。
楼昱:“如果实在难受,我们就请一个月假暂时不去学校。”
说实话,她心动了,现在这个季节最适合窝在被窝里睡懒觉了。
但是楼晓还是含泪去上课了,别问,问她就是好学生。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副作用的缘故,她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实在忍不住趴下睡了一会,一觉醒来,看到旁边的人长着楼昱的脸。
楼晓惊醒了,怎么这个药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呢?
最可怕的是对方还伸过手来摸了摸她脑袋,“还不舒服?”
楼晓转头看了眼,闻清绮旁边坐着一位熟悉的清冷少年。
“......”
“哥哥,你怎么坐这里了。”
“我看你一直不舒服,就和薄玉山换了位置。”
“......”有这么严重?
“......我没事,你回去吧。”
楼昱将她几番变化的情绪都看在眼里,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楼晓。”
“怎么了?”
“你想要薄玉山回来?”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要曲解她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