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只在楼家老宅住了两个晚上,就准备回去了,在这几天里,楼康运每天忙到不见人,这楼晓松了口气,真要跟唐清和楼康运住在一起,还不够闹心的。
楼晓到家第一时间就扑到了沙发上,“还是回来舒服。”
楼昱笑了笑,帮她把行李箱搬上了楼。
陈姨以为他们过年都是在楼家老宅,所以没有准备他们要吃的东西,楼晓一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哥,我们去超市吧,家里没东西吃。”
“好。”
最近的超市离这边只有五分钟,步行就能到。
“羽绒服穿上。”
“今天不冷......”
“等下回来就冷了,听话。”
楼昱帮她把羽绒服拉链拉上,正了正帽子。
“走吧。”
楼晓这两年个子已经长了不少,但站在楼昱身边还是差了一个头,现在穿的衣服厚了一点,活脱脱像一个小企鹅。
年初一超市人也不少,楼晓左看右看什么都想要。
“我们要买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小牛肉、葱爆虾、茄汁白玉菇、玉米烙、柠檬鸡翅、红烧排骨......”
楼昱及时制止她,“你在背菜名?”
“......”
但是楼昱还是把她点到的菜都买了,楼晓看着已经满了一半的小推车,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
“我们吃不完的......”
楼昱挑了两盒牛肉放进去,“没事,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她是长身体,不是黑洞胃。
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人还买了牛奶和水果,最后就导致结完账满满五大袋。
楼昱把一个装了蔬菜的小袋子给他,自己一手两个大袋子。
“我还可以拿一个。”
“没事,不重,走吧。”
楼昱就算提着四个购物袋,也没有显得吃力的样子,走到家气都不带喘上一口。
楼昱留了一部分菜在外面,剩下的都放进了冰箱。
楼晓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把这些全部煮了。”
楼昱看了她一眼:“把明天的菜也买了。”
“......”楼晓觉得对方肯定又在心里说她是猪。
楼晓只有包饺子的水平是满级,其他厨艺方面是小白,只好帮着洗洗菜。
连切个菜楼昱都不让她切。
“这个刀很快,你等下切到手我们还得去医院。”
“哦。”楼晓只好把菜仔仔细细都洗干净了。
“你要是实在无聊,去包饺子。”
楼晓沉默了,楼昱怎么把包饺子说的好像玩泥巴一样!
楼昱的速度很快,楼晓这边还没开始包饺子,楼昱已经把四菜一汤都端上来了。
楼晓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好吃!”
楼昱帮她盛了一碗汤,“小心烫。”
楼晓吃完帮着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就开始瘫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怪楼昱每天说她是猪,好像吃的是有点多。
楼昱收拾好出来,看到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想去看烟花吗?”
“烟花?不是说市区不让放烟花?”
“前面的湖心公园有烟花秀,初三之前都有。”
“走!”
楼晓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穿羽绒服。
楼昱还帮她围了一条围巾,“晚上更冷。”
“......行。”比之前还像企鹅。
小企鹅蹦蹦跳跳出门了。
湖心公园周围的居民楼很多,等他们到的时候,桥上的好位置已经被占满了。
楼昱拉着她走到了湖边上,“这边视野好。”
湖边人比起桥上少了很多,但视觉效果绝佳。
“几点开始啊。”
楼昱帮她提了提围巾,“八点十五。”
楼晓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说完楼晓闻到了烤番薯的味道,下意识抬头看了楼昱一眼。
“想吃?”
楼晓忍了忍,但是没忍住,“想吃。”
楼昱拉着她往里走了两步,远离湖边,“我去买,你就在这里别乱走。”
“好。”
楼晓哼哼唧唧地唱着歌摇着头,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直到看到眼熟的身影,这才用力挥手。
知道楼晓怕烫,楼昱用纸巾包了好几圈,这才把隔着袋子的半个番薯递过去。
“好香啊,还是这样的番薯好吃。”
楼晓吃的开心,时不时地抬头看楼昱,眼里带着亮光。
楼昱不明白为什么她吃个番薯都这么开心,“这么好吃?”
“嗯,很好吃!”
楼晓对着他笑,眼睛弯弯的。
倒也不是番薯有多好吃,只是在这种时候的烤番薯,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楼昱帮她把围巾解开了一点,防止她蹭到围巾上。
楼晓番薯吃到一半,烟花秀就开始了,这场烟花秀十分宏大,绚烂的烟花映在湖面上,造成了双倍的视觉效果。
楼晓扯着楼昱的衣角,一脸激动。
楼昱看着她,正好一道烟花升起,绽开,楼晓的眼里映着光亮。
“新年快乐。”
楼晓也笑了,“新年快乐,哥哥。”
*
第二天楼晓难得睡了个懒觉,下楼的时候,楼昱正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看到她起了,才把笔记本合上,“菜都烧好了,只有汤还在煮。”
楼晓刚醒还不是很饿,但是楼昱烧的菜太香了,她还是吃了满满一碗饭。
吃完饭楼晓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问道:“哥哥,要不要去打网球。”
“你想去哪里打?”
“去找清绮一起,她之前说要带着我一起打网球!”
“你确定她有空?”
“我问问。”楼晓说干就干,立马掏出手机,对方回得很快,“有空,喊我们过去。”
楼昱也把厨房都收拾好好了,他擦了擦手,“那走吧。”
楼晓上楼换了一身运动服。
她下来看到楼昱手里搭着的羽绒服,有些不情愿,“今天不冷,就不穿了吧。”
楼昱态度强硬,“路上冷。”
楼晓屈服了。
等到了网球馆,楼晓隔着老远就看到闻清绮身边站着言季文。
她拉过闻清绮低声问:“他怎么也在?”
“上次不是说好我们一起打双打?今天他正好有空,我就把他喊上了。”
“......”楼晓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她以为闻清绮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对方还记着。
楼晓:“那我先去热身。”
第一局楼昱楼晓对闻清绮言季文,言季文没有因为对面有女孩子就放水,反而好几个球都是挑中她的弱项,方向古怪刁钻,球裹着不小的力道飞过来,楼晓接了几个,手都震麻了。
楼昱这边也是无差别攻击,一场网球热身赛,打出了奥运会的感觉。
楼晓都想大吼,各位要不要这么拼命!
一场比赛结束后休息十分钟,换搭档继续。
发球局落到了楼昱手上,他看到对面的楼晓,下意识就收了力。
等楼晓接到球的时候,都没想到这球这么轻松就打回去了。
言季文也没刚才这么拼命,楼晓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普通人该打的网球。
两局结束,楼晓差点被这群卷王累死。
楼昱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又拿起毛巾给她擦汗。
“你怎么也不放放水。”
“我放了。”
“......我说第一局。”
楼昱皱眉,十分不解,“第一局为什么要放水?”
“......”哥,我亲爱的哥哥啊!你直男到这种程度是容易没有女朋友的!
*
这边言季文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过去。
闻清绮接过,“谢了。”
言季文看着楼家兄妹的方向问道:“他们是亲兄妹?”
闻清绮喝水的动作卡壳了一下:“不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楼昱是楼康运私生子这件事,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总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有点怪。”
闻清绮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有过的怪异猜测又开始冒头。
几个人休息完,又开了几局单打才结束了今天的运动量。
闻清绮知道他们要过来提前在一家私厨订了餐,结束正好过去。
楼昱点完菜把平板递了过来,“还想吃什么?”
楼晓接过看了一眼,发现她爱吃的菜楼昱都已经点上了。
闻清绮在一旁推荐,“他们家清酒和梅子酒都很不错,度数也不高,可以试试。”
楼晓抬眼看向楼昱,眼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楼昱当做没看见,给她点了一瓶汽水,“你不能喝。”
结果最后上来的三瓶酒,一瓶汽水。
楼晓愤愤不平,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能喝!
两拨人回家的方向不同,吃完饭就散了。
结果他们出来了司机还没到,说是堵在路上了,两人就只好沿着街边散步。
楼晓叹了口气,“我们这里都不会下雪。”
S市是南方,几年都不下一次雪,偶尔下了也很快就化了。
楼昱转头看她,她的小脸一半都埋在羽绒服里,剩下一半肉肉的。
“明年就去北方过年。”
“真的啊!”
“嗯。”
楼晓又开心起来。
结果令她意外的是,年初七那天,S市下雪了。
这个时候她正在画室里鼓捣她的笔刷,楼昱敲了敲门进来了。
“外面下雪了。”
楼晓震惊到笔都掉了。
S市罕见的下起了鹅毛大雪,朋友圈都是下雪的照片和视频。
楼晓扒拉着窗,看了好久的雪,偶尔还伸手接了一片。
这次的雪下了一整晚,早上起来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难得起了个大早,浑身上下都写着要出去玩。
她的意图太明显,楼昱直接说道:“吃完饭再去。”
楼昱给陈姨放了假,让她寒假这段时间不用过来,所以每天的三餐都是楼昱准备的。
今天楼昱煮了鲜肉小馄饨,皮薄馅大上面还撒了点葱花,但楼晓心思早就不在吃饭上面了,吃得有些急。
楼昱只好给她又拿了一个小碗晾着,“小心烫。”
楼晓好不容易吃完,楼昱又拉着她给她身上一层一层套。
“这也穿太多了......”
“等你生病就不这么觉得了。”
“......”
楼昱还给她准备了手套,“不戴容易生冻疮。”
楼晓还想着等下楼了,就脱一件外套,结果等她换好鞋子出门,看到楼昱也穿好外套跟在她身后。
“......”
楼晓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看到过这么大片的雪,很快就玩疯了,跟小区里的熊孩子一起打雪仗。
她比熊孩子玩得更疯,身上沾了不少雪沫子。
楼昱看准时机,打断了他们的战斗,把楼晓拉到一旁,给她把衣服上沾的雪都拍掉。
“雪化得快,渗进衣服里容易感冒。”
楼昱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楼晓确实觉得有点冷。
身上的汗被风一吹,激得她一个哆嗦。
楼昱皱了皱眉,“先上去。”
“哦。”
吃过午饭,楼晓跟那群熊孩子和解了,大家采取了更和平的“战斗”方式,例如堆雪人。
楼晓堆了一个最普通的,两个球的雪人,圆滚滚的。
转头一看,那群熊孩子有堆城堡的,有堆机器人的,还有堆了一只猫......头顶写了一个“王”,也有可能是老虎。
“......”楼晓沉默,好像是她败了。
她蹲在一旁正在思考搞一个什么才能打败那群熊孩子的时候,楼昱下楼了,手里还拿着一顶红帽子和胡萝卜。
“怎么了?”
楼晓指了指那群熊孩子的杰作,“我在思考搞一个雷峰塔行不行。”
楼昱夸赞道:“普通的雪人也不错。”
他打量了一下雪人的身材,“至少它很圆。”
“......”
楼晓滚出了两个正圆。
楼昱把帽子给雪人戴上,又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
“挺好看的。”
楼晓看了两眼,确实比刚才好看多了,起码喜庆。
她起身拍了拍手掌,“算了,不跟熊孩子比了。”
楼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这个“熊孩子”领回家了。
楼康运知道楼昱已经脱离危险之后,就让助理给他请个护工,又给了楼晓打了一笔钱这才离开了。
走之前楼晓还听到助理说靳家、车祸之类的。
楼晓的脑袋突然开始转动了,心口一跳。
在原著里,楼昱也出过车祸,那是楼昱高中毕业那年,靳家因为得到错误的消息高价买了政府一块地打算开发,结果那周围的地都规划进了保护区,这块地就相当于废了,靳家资金链断裂几乎破产。
而这整件事都是男主一手促成的,楼昱那个时候到底还是年轻,留下痕迹让靳家发现了,靳云心本就对这个私生子深恶痛绝,这下更是花钱买通了司机,打算在这场车祸中让他送命。
看似是意外,实则是谋杀。
楼晓越想越头疼,如果真的是靳云心做的,现在的楼昱又做了什么?
他能做什么?
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提前了?
楼晓打开手机搜了搜关于靳家的信息,有一条十分醒目,前几日靳家投资的一个绿色产业缺少原材料,购入的昂贵机器都将变成废品,疑似资金链断裂。
还在靳家是否会宣告破产这个标题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同的时间点,却发生了相似的事。
楼晓推开门,楼昱的麻药没退,整个人还在昏睡。
闭上眼的楼昱才真的显露出孩子的模样,也对,现在的男主也不过才十六岁。
从外表上看倒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手上打了石膏,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
楼晓看了他一会就觉得有些累,精神紧绷着又松懈下来,现在的她十分疲惫。
她扯着楼昱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趴在床边闭了闭眼。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楼昱的手在动。
楼晓猛地抬起头,看到楼昱一副无语的表情,“我手麻了。”
“啊,我没注意,一不小心睡着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让医生看看。”
“没事。”
“那你饿不饿,我让护工买点东西来。”
“好。”
结果医院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楼晓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楼昱倒是面色平常。
“我让张阿姨做点东西送过来吧,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随你。”
楼晓给楼家打了电话,索性又回去了一趟,楼昱既然要住院的话,还是得收拾点换洗衣物。
结果等楼晓收拾完,带着张阿姨做的营养粥和菜品,还没开到医院,就收到楼昱打来的电话。
“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吗?”
“我转院了,你让司机去我发给你的新地址。”
“怎么突然转院了?”
“楼康运让转的。”
“?”
楼晓满脑子疑问,但还是让司机往新的医院开。
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离市区有些远,但是环境好,私密性高。
楼晓由专人带着到了楼昱的病房。
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外面还有一间陪护休息室。
楼晓放下保温盒,“爸怎么安排你转院了。”
楼昱面无表情的说道:“靳云心带着人过来闹了。”
楼晓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会......”
“她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楼晓现在可以确定楼昱一定做了什么,才让靳云心现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还一定要来找他麻烦。
“先喝粥吧。”
楼晓本来来的路上还有点饿,现在已经胃口全无,思绪有些乱。
她很想问是不是楼昱做了什么,但是她没有理由这么问,也没有资格这么问。
感觉靳云心和楼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她夹在中间更不好开口了。
楼昱之前已经吃过了所以不是很饿,楼晓见状就把东西收了起来,又扶着他躺下。
“学校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每天下课了我就过来,你要是有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去买,还有......”
“楼晓。”
“嗯?”
“如果我对靳家和楼家做了什么,你会讨厌我吗?”
楼晓头垂的很低,像是在思考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楼晓这才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楼昱的手。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楼昱突然笑了:“你说得对。”
楼昱笑起来也很好看,就是唇色有些白,整个人显得很虚弱,握着她的手也有些用力。
*
楼晓在医院里没怎么睡好,进教室的时候还绊了一跤,幸好被人扶住了。
“谢谢。”
“没事。”
楼晓想要转身道谢结果愣住了,居然是薄玉山。
薄玉山开始看书,楼晓坐下看了他一会,有点好奇地问道:“你居然还会看书?”
“要月考了。”
“?”
楼晓这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雪白崭新的教材。
“......”行,非常行。
楼晓又看了眼楼昱的空位置,看来这次考试楼昱要缺席了。
*
大概是楼康运交代过什么,张阿姨每次都提前准备好晚餐,晚上司机带着保温饭盒来接楼晓,然后直奔医院。
闻清绮说也想去看看楼昱,楼晓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坐在车里很安静。
闻清绮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我总觉得你们兄妹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的身份摆在哪里,我听到的传言都是他跟你们母女不对付,你们关系很不好。”
楼晓笑了:“结果发现我们关系还不错?”
闻清绮点了点头:“听到他发生车祸的时候,你的反应......出人意料,其实之前有好几次我都觉得......”
“如果我也站在他这一边,他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闻清绮是个聪明人,想了一会就想明白了。
“那你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地去看他,你妈那边......”
楼晓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实情,“靳家最近事情多,她的重心都放在那边。”
其实她没有说全,靳家快破产了,按照剧情靳云心很快就要离开楼家了。
楼昱看了眼时间觉得楼晓差不多该到了,结果意外的看到还有一起过来的闻清绮。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清绮也过来看看你,昨天是她陪我来医院的。”
楼昱向她点了点头,“多谢。”
“举手之劳。”
闻清绮提前让人买了果篮和鲜花,楼晓接过鲜花放在了窗台上。
楼晓:“养在花瓶里应该可以再活几天。”
闻清绮:“应该可以,不过这里有花瓶吗?”
楼晓:“等会我找找。”
闻清绮看过了就打算回去了,结果被楼晓拉住一起吃了晚饭。
楼晓将楼昱的那份营养餐放好,又备好了筷子和勺子,幸好楼昱伤的是左手,吃饭写字都不影响。
楼晓又拿出自己的饭盒,摆出了两副碗筷。
闻清绮看到楼晓的那份双层饭盒吓了一跳,“这是你一个人的量?”
楼晓:“......”
楼昱:“......”
该死,这要怎么解释。
楼晓艰难找补:“阿姨可能是觉得哥哥万一不想吃营养餐,还能吃别的,就准备了两人份,这不,你来了跟我一起吃,不浪费。”
结果她们两个人也没把这一份吃完。
闻清绮家的司机已经到医院了,楼晓打算再陪楼昱一会,就把人送到了医院楼下。
“你哥这车祸,检查结果出来没?”
“肇事司机醉酒开车撞上了我哥的车,当场身亡,已经定性为意外。”
闻清绮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感觉不像意外。”
楼晓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闻清绮摇摇头:“我是想查来着,但是我爸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这才觉得没这么简单。”
“我们心里都有数,放心。”
她和楼昱都知道这是谁做的,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
过两天就要月考了,试卷多得要死,楼晓虽然知道楼昱没有做的必要,还是把试卷都收拾好带了过来。
楼昱在床上看书,楼晓坐在旁边写试卷。
楼晓写字的手一顿,这个题型,她以前就搞不懂,高中三年还是学了会,会了又忘,到现在还是这样。
大概是她停顿的时间太久,连楼昱都注意到了。
“哪道题不会。”
楼晓指了指:“这个。”
楼昱的思路就清晰多了,一边讲解一边把过程都写在草稿纸上。
楼昱的手指纤细修长,写的字也很漂亮,楼晓又看到自己的小学生字体,无言叹息。
楼昱双指曲起在她脑门上敲了敲:“不会还走神。”
楼晓捂住头看着他:“我错了。”
但下次还敢。
楼昱只好又讲了一遍,这次楼晓听得很认真。
医院里有专业陪护的护工,楼昱没有让她待多久,写完作业就让她回去了。
楼昱躺了一天,正好下床走动走动,他看着楼家的车开远了,这才打算回床上去。
结果楼下闹出了更大的动静,楼昱只能远远看到救护车上面拉下来一位老人,后面开着一溜的豪车,纷纷下车陪着上去了。
不知道又是哪位大家族的人出了事,不过这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拉上窗帘躺了回去,楼晓在身边他不好做什么,现在手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收尾。
靳家给他送了这样一份大礼,他也得回礼才是。
楼晓点点头。
“送我张画我就告诉你。”
楼晓有些诧异的举起素描本,“这个?”
“嗯。”
楼晓直接把整本都递过去,“随便挑。”
薄玉山接过,从头翻到尾,最后还是拿走了第一张,她刚画好的小肥啾。
“......”不明白他翻这一通的意义是什么。
“留在国内。”
楼晓轻声问道:“那意向学校?”
薄玉山想了想:“F大。”
“......”
真是跟原著完全不一样的轨迹。
*
S市骤然降温,前一天楼晓还穿着薄款外套和单裤,第二天就骂骂咧咧地开始找羽绒服穿。
是谁教它这么降温的!
是想冻死谁!
早上出门的时候,两个人着装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楼晓已经裹成球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直接垂到小腿。
而楼昱,只是在校服外面加了一件长款风衣,走路带风,气场十足。
“......”人比人气死人,每次站在楼昱身边她都像一个球。
楼晓忍了一路,下车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哥哥,不冷吗?”
楼昱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
“......”两个人的温差得有二十度。
楼晓还没来得及说话,楼昱先开口道:“手怎么这么冷,里面穿了几件衣服?”
出发的时候他还给楼晓把围巾也围上了,没想到她的手还是冷得跟冰渣一样。
楼晓在楼昱手里艰难挣扎,“我已经穿很多了!”
这是个人体质问题,她从小就体虚,这几年坚持锻炼比起原文的“林妹妹”已经好太多了。
幸好教室里开着空调,让楼晓的手脚开始回暖。
吃午饭时更为艰难,楼晓从教室出来就开始抖,一路冷到食堂。
这样过了两天,楼昱就不让她去食堂了,都是去打包带回来给她。
今年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她接连生了好几次病,更加畏冷,从早到晚手就没多久是暖的,写字都显得僵硬。
手慢了,画得也慢,到放假前,楼晓手里那本素描本还是缺页的那本。
楼昱看着楼晓像一个白色小钢炮一样,咻的一下从车上滚进家里,无奈地笑了。
楼晓回到家里暖了一会,就把外套围巾都脱了,书包都是楼昱提进来的。
“你这样还想去北方过年。”
楼晓斩钉截铁:“去,北方的冷跟我们南方的冷不一样,我扛得住。”
楼昱挑了挑眉:“扛得住病了一个月?”
“......”想起自己去A市的惨痛经历,她不敢吱声了。
高三生只有十天的寒假,楼昱打算一放假就带着楼晓过去,等初七再回来。
前提是楼晓不生病。
楼晓考完试就开始准备行李,一个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装的满满当当,但是床上还堆着一堆没有收拾的东西。
楼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晓站在床边苦思冥想。
他按了按太阳穴,终于拾起了许久没干的活,“我来吧。”
楼晓终于解脱,站在一旁听指挥。
她突然想起前两年过年,有些担忧地开口道:“楼家不会又突然找上门吧......”
“不会,他们大概没心情过年。”
楼家现在一团糟,怕是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哪里还能在楼家老宅安稳过年。
之前让楼晓换了联系方式,没多少人知道,再加上他的叮嘱,楼晓一放学就回家。
景苑华山安保性很好,哪怕楼家人打听到他们的住处,也不能随意进来。
等这个年过完,他跟楼家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
楼昱的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手下动作没停,帮楼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