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落放声大笑,自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
“你要是不肯主动解除婚约,我就向大家揭发你偷人的行迹,闹得满城皆知,到时你不仅会被逐出世子府,还要被浸猪笼呢!”
大家只笑笑,不与傻子争长短。
看着自己精心操办的生日宴被她这么大闹,心中很是无奈。
也许是简青落家里负担太重,被逼得有些失心疯了,才这般行径。
我没想追究什么,面色平静:
“简青落,你先听我讲。”
“当初是我做主把你带回府,也是我给了你这些年的钱,我才是你真正的恩主。”
我和宋知许相视一笑,都有点哭笑不得:
“至于你所说的周子恒,死在了三年前的一场洪灾里,是我亲眼......”
简青落不愿听我说下去,袖子一甩叉腰骂街起来:
“柳萱你还是不是人!居然还咒自家相公,你简直就是个毒妇!”
她高昂起头,口水喷了一地,恨不得爬到案几上高声宣扬:
“就在上月乞巧节,我们还一同度过了,也是那天有的孩子!”
“他是否活着,我最清楚不过!”
先前我念着也算看简青落长大,早已视同己出的情分上,又怀着孩子,没必要和她动粗。
但今天是我寿宴,她在这大吵大闹,即使我能容忍,宋知许也忍不了了。
他把我紧紧护在身后,冷声呵斥道:
“是我请你离开,还是叫人把你拉出去。”
简青落看向宋知许,一脸得意:
“柳萱你居然和这个奸夫如此猖狂,你死定了!”
“我明天就让子恒哥哥把你赶出世子府!”。
事已至此。
我认为简青落是真得了失心疯外,还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
不管她孩子亲生父亲是谁,我认为我都有义务让她得知真相:
“既然如此,那同我一起去见周子恒,便知道事情真相了。”
简青落跟在我身后,还炫耀道:
“等待会到了我子恒哥哥那,你就知道他有多爱我了!”
我眼中流露出怜悯,让人安排好马车出行。
很快,两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
许多宾客为了凑热闹,也跟着坐上马车或骑马跟在后头开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墓地,等车停下,我先让马夫扶简青落下车。
简青落抬眼望去,当即气得跳脚大叫起来:
“柳萱你什么意思,故意把我带到这,想害我孩子是吧?”
“你跟我来就是了。”
我带着简青落来到一块墓碑前:
“你仔细瞧瞧,这墓主人是谁?”
简青落只草草扫了一眼墓碑上的字就仰天大笑:
“柳萱,你行得很!居然为了骗我还给造了个假的墓碑,你以为这样就能继续当你的世子妃?”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告诉你休想,我肚子里的孩子随时都可以滴血认亲。”
“你如何费尽心机,也抹杀不了我怀了他骨肉的事实。”
简青落不愿再和我纠缠下去,直接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你现在主动和子恒哥哥解除婚约,我还能大发慈悲让子恒哥哥给你留几十两银子,傍傍身。”
“再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你只会活得被人唾弃的下场。”
连我那向来脾气温和的郎君,都被简青落气笑了。
他忍不住上前扯着简青落的袖子,强行把她拉到墓碑前。
他指着墓碑上的字,逼着简青落看清楚:
“简青落,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刻的时间,怎么可能是和你过乞巧节的那个男子?”
简青落呆愣了一会儿,死死盯着墓碑。
只安静了一瞬,就大力甩开宋知许,指着我鼻子痛骂:
“柳萱,你这个毒妇!”
“为了做戏,居然还真像模像样地搞了时间上去,真是好狠的心呀!”
看她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还想再大闹墓地。
我的好友们也看不下去了,出言劝解道:
“姑娘,你怕不是得了疯病,怎么一直在说胡话?萱萱她夫君早在三年前就离世了啊。”
“你应该有听说过三年前扬州突发的一次大洪灾,当时半个城都给淹了,周公子也就是在那时没的。”
我瞧着简青落,顿时心生怀疑:
“你认识的周子恒,是不是很喜欢泛舟游湖?”
简青落狐疑地点了点头:
“是的,子恒哥哥还常常与我在湖中欣赏风景。”
我严肃地告知简青落:
“三年前,他到扬州进货,到郊外湖边和人谈生意,结果遇上了洪灾。”
“船翻了,船上的人不知去向,官府找了一月陆陆续续打捞起了同行人的尸体,但他却一点踪影都没有,推断他很可能被冲入下游江河,那里水极深,精于水者的人都不敢去,一旦被冲到那没有半点生还可能。”
说着,我面向宾客们。
“大家伙儿也都能为我作证,大部分人都有去世子府吊唁。”
“亲王和亲王妃也都接受了这个噩耗,找法师挑好了时间地点,把他身前常穿的衣服拿去立了衣冠冢。”
“我想你定是被歹人蒙骗了,你认识的那厮绝无可能是周子恒。”
简青落的脸色神色莫测,最终在众人讥讽的目光中愤怒起来:
“柳萱,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刚刚在车上已经给周子恒发短信了,他马上就会来跟你提解除婚约的。”
宋知许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搂着我,安慰我:
“她就一疯婆子,别同她纠缠下去,我们继续回去好好过生日。”
简青落还在身后嚷嚷着,要去告发我们这对奸夫淫夫,让我们游街示众。
却忽然原地跳起来,朝着入口的地方娇笑着挥手:
“子恒哥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