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语姝顾景珩的小说别时明月卷春空
  • 钟语姝顾景珩的小说别时明月卷春空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安小起
  • 更新:2025-04-30 19:36:00
  • 最新章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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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几天后,钟语姝终于被告知可以出院。

这些天顾景珩偶尔来看她,更多的时间在陪着那个自称自己因为目睹了她流产而受到惊吓的陈念念。

出院那天是工作日,顾景珩在上班,陈念念自告奋勇来帮忙接钟语姝回家。

可她又怎么肯真的帮她忙?她抱起双臂,事不关己地看着钟语姝拖着病躯收拾东西。

“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惨吗?”陈念念突然发问,语气里讥诮意味明显。

不等她回应又接着说,“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哥哥,这是给你的惩罚。”

“你别以为你嫁给了我哥,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就有多重要。我告诉你,在他心里,最在乎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知道。”钟语姝手上动作没停,回答她。

“你知道?”这句话倒是令陈念念有些没想到,语气都有些诧异。

“嗯,我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五年时光,那两千多张照片和思念,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钟语姝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淡然让陈念念表情沉下来。她放下手臂,快步走到钟语姝身边。

“少阴阳怪气!我实话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不想要才会消失的。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

她声音刻薄,表情得意。

死死盯住钟语姝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她想要看到的反应。

陈念念以为这件事足以让钟语姝伤心崩溃,然而钟语姝给出的回馈令她大失所望。

她转过身,语气仍旧平淡,“那作为回礼,我也给你一个惊喜吧。”

“我从来没有抢走过你哥,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人,都是你。我只是他用来逃避这段感情的工具,他书房里的电脑密码是你的名字,如果你不信,回去看看就明白了。”

陈念念眼睛睁大,站在原地犹如石化。

表情从震惊到诧异,从怀疑转为窃喜。

“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怎么会愿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决定还给你,你的哥哥,也还我自己真正的自由了。”她说。

陈念念没听到这句话,就匆匆忙忙从病房跑了出去。

钟语姝也随后拿起东西走出医院,下午阳光正好,声音消散在风里。

钟语姝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办了出国的签证,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陈念念和顾景珩此时应该已经经过了一番对峙。

两人同样红着的眼睛和家里微妙的气氛能证明这一点。

顾景珩强装淡定和她打招呼,眼底是藏不住的心虚。

钟语姝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她第一次看到了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顾景珩。

衬衫被挽到小臂处,表情和做实验时一样严肃又认真。

他盛出一勺汤,仔细吹凉后才喂给在一边拄着胳膊看着他的陈念念。

“来尝尝吧,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陈念念弯了弯眼睛,“嗯”了一声点点头。

顾景珩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在余光看到钟语姝时神情一滞。

随后轻咳了一声做掩饰,“小姝你醒了,正好来吃饭。”

“不许!这是哥哥给我做的!”

“念念。”

他的呵斥没有任何压迫性,和陈念念的眼神对峙也很快就败下阵来。

最后还是让步,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那我给你点附近那家你喜欢的外卖,很快,你等我一下。”

钟语姝不置可否,只是有些意外。

“原来你还会做饭啊。”她将疑问说了出来。

在一起三年,她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做饭。

顾景珩听到这句话,盛汤的手一顿。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存在,于是钟语姝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学会了洗衣做饭。

她总觉得顾景珩的那双手是拿手术刀的手,不能受伤,于是家务从不让他伸手。

没想到,他是会的。但仍然接受得那样坦然。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爱他。

顾景珩“嗯”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陈念念一听又得意起来,故意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问。

“怎么,嫂子你没吃过吗?”

“你嫂子说医生的手不能受伤,所以没做过。”

“哦,是这样啊。”

“其实我哥去做医生,也是因为我。小时候我身体不是很好,总是要打针看医生。所以我就说,要是医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我就不害怕了,结果哥哥就真的去做了医生。”

“嫂子,你说哥哥对我是不是很好呀?”

她嬉笑着问。

钟语姝拿筷子的手猛地攥紧。

她心中所崇拜了多年的形象,指引她改变了人生轨迹和梦想的爱人的职业,竟然也是来自其他女人。

漠然的表情因此裂开了一道缝隙,陈念念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欣赏她的难堪。

顾景珩将饭菜端上桌,接过了话。

“我是你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也要乖,永远记住这一点。”

他语重心长,话中似乎有提醒的意味,只是陈念念对此只是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钟语姝顾景珩的小说别时明月卷春空》精彩片段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钟语姝终于被告知可以出院。

这些天顾景珩偶尔来看她,更多的时间在陪着那个自称自己因为目睹了她流产而受到惊吓的陈念念。

出院那天是工作日,顾景珩在上班,陈念念自告奋勇来帮忙接钟语姝回家。

可她又怎么肯真的帮她忙?她抱起双臂,事不关己地看着钟语姝拖着病躯收拾东西。

“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惨吗?”陈念念突然发问,语气里讥诮意味明显。

不等她回应又接着说,“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哥哥,这是给你的惩罚。”

“你别以为你嫁给了我哥,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就有多重要。我告诉你,在他心里,最在乎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知道。”钟语姝手上动作没停,回答她。

“你知道?”这句话倒是令陈念念有些没想到,语气都有些诧异。

“嗯,我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五年时光,那两千多张照片和思念,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钟语姝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淡然让陈念念表情沉下来。她放下手臂,快步走到钟语姝身边。

“少阴阳怪气!我实话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不想要才会消失的。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

她声音刻薄,表情得意。

死死盯住钟语姝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她想要看到的反应。

陈念念以为这件事足以让钟语姝伤心崩溃,然而钟语姝给出的回馈令她大失所望。

她转过身,语气仍旧平淡,“那作为回礼,我也给你一个惊喜吧。”

“我从来没有抢走过你哥,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人,都是你。我只是他用来逃避这段感情的工具,他书房里的电脑密码是你的名字,如果你不信,回去看看就明白了。”

陈念念眼睛睁大,站在原地犹如石化。

表情从震惊到诧异,从怀疑转为窃喜。

“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怎么会愿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决定还给你,你的哥哥,也还我自己真正的自由了。”她说。

陈念念没听到这句话,就匆匆忙忙从病房跑了出去。

钟语姝也随后拿起东西走出医院,下午阳光正好,声音消散在风里。

钟语姝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办了出国的签证,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陈念念和顾景珩此时应该已经经过了一番对峙。

两人同样红着的眼睛和家里微妙的气氛能证明这一点。

顾景珩强装淡定和她打招呼,眼底是藏不住的心虚。

钟语姝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她第一次看到了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顾景珩。

衬衫被挽到小臂处,表情和做实验时一样严肃又认真。

他盛出一勺汤,仔细吹凉后才喂给在一边拄着胳膊看着他的陈念念。

“来尝尝吧,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陈念念弯了弯眼睛,“嗯”了一声点点头。

顾景珩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在余光看到钟语姝时神情一滞。

随后轻咳了一声做掩饰,“小姝你醒了,正好来吃饭。”

“不许!这是哥哥给我做的!”

“念念。”

他的呵斥没有任何压迫性,和陈念念的眼神对峙也很快就败下阵来。

最后还是让步,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那我给你点附近那家你喜欢的外卖,很快,你等我一下。”

钟语姝不置可否,只是有些意外。

“原来你还会做饭啊。”她将疑问说了出来。

在一起三年,她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做饭。

顾景珩听到这句话,盛汤的手一顿。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存在,于是钟语姝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学会了洗衣做饭。

她总觉得顾景珩的那双手是拿手术刀的手,不能受伤,于是家务从不让他伸手。

没想到,他是会的。但仍然接受得那样坦然。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爱他。

顾景珩“嗯”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陈念念一听又得意起来,故意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问。

“怎么,嫂子你没吃过吗?”

“你嫂子说医生的手不能受伤,所以没做过。”

“哦,是这样啊。”

“其实我哥去做医生,也是因为我。小时候我身体不是很好,总是要打针看医生。所以我就说,要是医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我就不害怕了,结果哥哥就真的去做了医生。”

“嫂子,你说哥哥对我是不是很好呀?”

她嬉笑着问。

钟语姝拿筷子的手猛地攥紧。

她心中所崇拜了多年的形象,指引她改变了人生轨迹和梦想的爱人的职业,竟然也是来自其他女人。

漠然的表情因此裂开了一道缝隙,陈念念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欣赏她的难堪。

顾景珩将饭菜端上桌,接过了话。

“我是你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也要乖,永远记住这一点。”

他语重心长,话中似乎有提醒的意味,只是陈念念对此只是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钟语姝以为她告诉了陈念念真相,走之前的这段日子不会在受到她的为难。

可显然陈念念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这个周末,她主动来敲钟语姝的房门,说邀请她一起去踏青。

钟语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应了下来。

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可以骑马的户外山庄,还被陈念念邀请一起去骑马。

钟语姝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这样颠簸的活动。

她出言拒绝,陈念念听到后立马敛起了笑,向一旁的顾景珩告状。

“哥哥,你看嫂子,怎么这么扫兴!”

“你就陪她去玩一会吧,这里马都被训练得很好,别怕。”

看似安抚她的话,视线却只看向陈念念。

看着他对陈念念越来越难以自控的目光,钟语姝无奈,勉强上了马。

山庄的老板和顾景珩是朋友,两人留在原地寒暄。

只有她们俩骑着马,一前一后在草地上缓慢前行。

陈念念马术很娴熟,她回头看了看没人跟上来,放慢了速度和钟语姝平齐。

“你说的的确是真的,那些照片和文字,我看到了。”

钟语姝闻言也侧过头,“所以呢?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全部,就不要视我为敌了,我也打扰不了你们多...”

话音未落,被陈念念阴冷的声音打断。

“所以,我更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好的心成全我们。他喜欢的人是我,你就更应该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啪地一声,陈念念手中的马鞭用力抽了下去。

钟语姝的身体猛然晃动,身下的马因为挨了这下受了惊,差点将她从高处颠下来。

她只能下意识地抱紧马鬃,马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山里脱缰疾驰。

她紧紧闭住眼睛,无法控制方向。

刚刚小产没多久的小腹也因颠簸开始发出难耐的刺痛感。

连紧紧抓住马鬃,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也渐渐脱了力。

马突然嘶吼一声,猛地瞪起前蹄,她身体腾空后被狠狠甩在地上。

钟语姝听到自己的身躯砸到地上的一声闷响,五脏六腑似乎都被这一摔,震移了位。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马蹄落地的声音很快传来。

她堪堪抬起眼,陈念念坐在马上,正挥舞着鞭子向她的位置狂奔而来。

来不及躲闪,坚硬的马蹄就已经踩到她身上,似乎要将她踩穿。

钟语姝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抱住头,忍不住惨叫出声。

豆大的汗珠从她前额渗出,陈念念也从马身上下来。

将马赶走以后,她在地上滚了几圈。

扯着嗓子喊救命,声音尖锐,“救命!哥哥,快来救我!”

顾景珩很快出现了,第一时间将陈念念抱了起来。

厉声喝道,“快,快送她们上医院!”

两个人一起被送上了车,钟语姝头晕目眩,陈念念也学着她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下车时,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交代。

“去叫你们院长来,务必先救我的念念!”

那瞬间她分不清身体和心脏处,哪一个更疼。

钟语姝在麻药的作用下终于解脱了钻心的痛楚。

在睁眼时,病房里两个医护人员正在窃窃私语。

“这位钟小姐可真是惨啊,浑身上下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头上脑震荡,下面刚没了孩子还流着血,都没人来管她。啧,真是可怜。”

“就是啊,你看隔壁单人房间的那个,和她一起被送来的。据说是顾教授的妹妹,只是擦破点皮,他前后找了十几个专家来看。日夜守在身边,真是人比人不能比啊。这么体贴的男人不知道娶了谁,对他妹妹都这么好,做他老婆一定更幸福。”

钟语姝听到这里,惨白的脸上嘴角微微颤动,发出了一声不明显的嗤笑。

果然,这天晚上,她在医院里看到了两人急不可耐地拥吻在一起的身影。

只是这次,她的心好像不再那样痛了。

她的伤还需要住院几天,陈念念没再像上次一样缠着顾景珩也要求住下。

他们已经借着这次机会表明了心意,二人早早回了家。

签证下来那天,林苒已经陪钟语姝办好了出院。

当晚,她们就踏上了那趟飞往异国的飞机。

迎接钟语姝的会是崭新的生活和工作。

五年错爱纠缠,三年荒唐婚姻,一切都将于这里结束。

再见了顾景珩,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想买什么就买,只要你别再和她计较。念念刚回国,我陪她聊会天儿倒倒时差。”

安抚好她,顾景珩就开门走了出去,步伐里难掩的着急。

钟语姝目送他离开后,拿着离婚协议书,独自出门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告诉她,一个月后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一个月后在法律上结束这段婚姻那天,刚巧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钟语姝看着离婚申请上的日期,有些怔然。

前两年的那一天,她都会在提前回家布置好烛光晚餐来庆祝。

而面对惊喜,顾景珩每次都给不出她想要的反应。

想到这里,钟语姝哑然一笑。

这段婚姻的开始都带有目的,又有什么可纪念的意义?

再回到家里时,那个她住了几年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

房间里,她的东西被胡乱丢在一团,办公用的电脑也被摔在地上。

她猛地睁大双眼,冲了过去,那里面都是有关她论文的重要资料!

论文已经接近尾声,决不能就此作废。

钟语姝冲过去救电脑,却在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眼睁睁看着一只脚用力踩在了上面。

整个笔记本都被踩成了稀巴烂。

“哪来这个碍眼的东西,还不赶快丢掉,我要在这里摆化妆台。”

陈念念一脸得意,抱起双臂看她。

“住手!你疯了吗?那是我的电脑,里边有很重要的东西!”钟语姝用力推开她,将电脑拿出来。

陈念念被推得后退几步,刚要怒气冲冲地说些什么。

看到门口回来的人后立马换上了一副面孔,顺势倒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顾景珩怒喝一声,顺手将她推开。

钟语姝的头被磕到柜子一角,“咣当”一声。

但他充耳不闻,快步走到陈念念身边,将她扶起来。

“对不起哥哥,我虽然任性但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装修工人没看到,才弄坏了嫂子的东西。”

陈念念泫然欲泣,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顾景珩,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动手打你。”

“小姝,给念念道歉。”顾景珩厉声道。

被撞到两眼一黑的钟语姝,此时脑海中一片混沌,后脑的钝痛让她整个人脸色刷白。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和陈念念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看向她的眼神。

她觉得讽刺至极,冷哼了一声,咬着牙站了起来。

拿起那个电脑艰难地往外走。

见她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顾景珩脸色更沉。

刚要开口叫她,被眼前暗红色的血迹哽住了喉咙。

心像被人猛地一揪,他赶忙追了出去。

刚到小区门口,钟语姝正在伸手拦车。

“小姝,你哪里受伤了?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我们先回家。”

钟语姝摇摇头,甩开了他的手。

顾景珩有些急了,看着她死死抱着怀中的电脑,叹了口气。

“别逞强,你的水平我清楚。这些东西不用担心,我都可以帮你。”

这时陈念念也跑了过来,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就是啊,嫂子你急什么?反正你不是一直靠我哥。”

钟语姝心头蓦地一痛,所有人都这么说,可她明明没有靠过他什么。

论文,研究成果,都是她自己日夜钻研的心血。

她以为就算所有人不理解她,至少顾景珩也会知道。

可是现在,她抬眼看了看他,他并没有丝毫要反驳这句话的意思。



终究还是犟不过钟语姝,顾景珩只能先陪她一起去修了电脑。

上车前,陈念念还用幽怨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开。

听到维修人员说里面的资料还有救,她才猛然松了口气。

头上的伤也后知后觉泛起疼痛,她没在拒绝,任由顾景珩将她送到了医院。

就近的医院刚好是钟语姝上班的那所,相识的医生来帮她处理伤口。

来说病情情况时,他还有些生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肚子里...”

“医生!我没事的,给我正常处理伤口就可以了。”钟语姝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见到顾景珩一脸犹疑的看过来,她赶忙和同事使眼色。

医生顿了一下,没在继续说下去。

顾景珩刚好出去接电话。

见他走开,她才开口和同事解释,“惊喜,我肚子的孩子,他还不知道。”

对方一副‘我懂’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可能是出于愧疚,顾景珩带她回家时难得的温柔,语气也带着些哄人的意味。

这幅样子落到陈念念眼中,激起了她心中更大的嫉妒。

她将高跟鞋踩得啪啪作响,直接摔门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顾景珩眸色幽深,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收回视线,他对钟语姝说。

“很晚了,我扶你去睡觉吧,你需要休息了。”

“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但是你不该对念念动手。”

钟语姝用力闭了闭眼睛。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不耐烦,顾景珩没有继续说下去。

送她回房间后不久,就悄然走出去。

头疼的感觉让她从午夜醒来,起床去找止疼药时。

她透过没关紧的那扇门,看到了此时应该在书房的顾景珩,正俯身蹲在陈念念床前。

薄薄镜片下的双眼,深情与隐忍交织,爱意几乎要随着月光溢出来。

他最终也只是克制地伸出一只手指,细细摩挲着陈念念的侧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钟语姝收回目光,将药片塞进嘴里,化成一大片苦涩。

第二天太阳升起,顾景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昨晚那样深切的凝视没有被陈念念发现。

这个自觉失宠的妹妹,将一个小男孩约回了家。

“你说他是谁?”顾景珩面色阴沉,强压着怒火问。

“我男朋友,怎么了?”

“胡闹!你才多大,而且才回来几天,哪来的什么男朋友?!”

“我才不小,我明明和嫂子差不多大啊。她都可以嫁给哥哥,而且哥哥有了她就不疼我了,我找个男朋友还不行吗?”

“谁说我不疼你了?再说你和你嫂子比什么?你们,怎么会一样?”

钟语姝下楼梯的动作一顿,因为这句话错愕到双眼微微发着颤。

随即苦笑出声,是啊,我们怎么会一样?

一个是在他眼里永远需要人保护,即使深爱也不敢亵渎的白月光。

而另一个,只是个不知羞耻凑上来勾引他,让他利用起来也毫无芥蒂的女学生罢了。

顾景珩甚至都忘记了,她们的年纪也只差两岁。



钟语姝下班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就捏着手中的怀孕报告单,雀跃地一路小跑到书房门口。

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的丈夫,顾景珩。

结婚三年,她一直很想要和他生一个孩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笑着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

与她结婚三年,一向冷淡自持,对房事百般推脱的男人,此时正在对着电脑屏幕自我纾解。

顾景珩双眼微眯靠在椅背上,神情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他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屏幕,另一只手正在快速上下耸动。

钟语姝愕然看着这一切,喉咙像是被堵住,将她未能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欣喜生生咽了下去。

随后他情动的一声呢喃传到耳中,更是让她瞬间如遭雷劈。

“念念...我的念念。”

一声闷哼随着这声念念,欲念倾泻而出。

释放过的顾景珩面色发红,和站在门口脸色变得惨白的钟语姝形成鲜明对比。

他唤的‘念念’不是她的小名。

而听到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人是她的小姑子。

顾景珩继母带来的孩子,法律上的继妹,陈念念。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怎么都不会,也不该是她!

钟语姝脑袋嗡嗡作响,屈辱、震惊、不可置信在她心头交织,思绪乱成一团。

抽纸巾的声音让她再次抬起眼,电脑屏幕此时角度倾斜了些,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距离并不远,足以让她看清那上面赫然就是陈念念的照片!

清理完自己,顾景珩又将那张照片吻住,眼神里的缱绻和深情她从未见过。

钟语姝落荒而逃,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回到卧室,她坐在地上怔愣许久。

片刻后失声痛哭,眼泪滴落下来打湿了手中的孕检报告。

她不明白这段婚姻,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还记得当初遇到顾景珩时,是在大学校园。

她没吃早饭去上早八的路上,突然低血糖晕倒,是他给了自己一颗奶糖。

睁开眼时他蹲在她身旁,手里捏着一张糖纸,用关切的声音关心自己。

“好点了吗,同学?”

从此那个五官凌厉,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永远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老师走进了钟语姝心里。

不久后,她也如愿成为了他亲手带的学生。

再后来,她抑制不住自己汹涌的爱意。不顾师生的身份,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她为他送饭,亲手织围巾,写过很多封情书,用粉色的信纸装上送出。

少女心思能想到的事情她都为他做过,可是他都不为所动。

钟语姝的追求轰轰烈烈,没能打动顾景珩,却引起了许多同学说闲话。

说她勾引老师不知羞耻,骂她走捷径要当学术妲己,诸如此类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还是扛着这样的压力不肯放弃,追求了他整整两年。

直到临近毕业她始终都没有得到过一丝回应,就在她要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时。

一场聚会,喝多了些酒后的钟语姝哭着向他索要一个拥抱,却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一个吻。

醒来后,两人是在酒店。

顾景珩眉头紧锁,坐在床上扣着衬衫扣子。

半晌后,他说他会对她负责,娶她回家,问她愿不愿意。

钟语姝惊喜不已,自然一口应下,以为自己多年的坚持终于焐热了这颗冰冷的石头。

就算婚期很赶,婚礼也仓促,他甚至连婚戒都是后补的,她还是嫁得义无反顾。

她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没想到婚后,等待她的不是幻想中的先婚后爱。

顾景珩对她依旧算不上热络,甚至连新婚夜都一人住在了书房。

此后更是找各种借口抗拒与她亲密。

她在心里帮他找好了借口,可能他生性如此,对男女之事没有热情。

也可能因为他们是师生的关系,让他有所顾虑。

于是她卖力讨好,想尽各种办法勾引他上百次,三年来两个人发生关系的次数仍旧少得可怜。

她以为自己现在终于有了孩子,顾景珩会为此高兴,也能对她好起来。

却没想到,他不是天生冷淡,而是他的热忱和欲/望,都给了心爱的女人。

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现在想来,这几年中,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会突然要改口娶自己,为什么他执意要将陈念念送到国外上学.

为什么每年她回来那几天顾景珩都那么高兴。

为什么...不愿与她亲近。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啊。

她,和她的婚姻,不过是他为自己这段畸形爱意找来的遮羞布和挡箭牌。

想到这里,钟语姝擦了擦已经流淌到脸颊处的眼泪。

拿起手机给医院的同事林苒打去了电话。

“喂,我要预约一台流产手术,最快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好,那就三天后。还有你上次说的科研小组,我现在想去了,还有名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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