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空洞,心神微颤。
过了许久,才平静地点头:“原来如此。”
这下愣住的,成了霓裳。
她似乎无法理解姜禾的反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生气?”
生气?
她都要走了,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很快,祁墨和她没关系,祁澈和她没关系,
这天界的一切,都和她再无关系。
她要重新做回那个自由,肆意,无拘无束的,凡人姜禾了。
登基大典当日,九重天钟声响彻云霄。
姜禾摸索着走出寝殿,避开喧闹的人群,凭着记忆向诛仙台走去。
路上碎石划破了她的脚,树枝抽打着她的脸,可她感觉不到痛。
比起这三百年受的苦,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诛仙台边空无一人。
今日大典,连守台仙官都去观礼了。
姜禾站在台边,狂风卷起她的衣袂。
就在这时,怀中传影镜突然亮起。
“阿禾,你在哪,大典要开始了。”
是祁墨。
姜禾没说话,只是唇角扯出一抹笑,
而后,缓缓举起镜子。
她摘下覆眼的鲛绡,露出空洞的眼眶:“祁墨,这是你亲手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