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我不顾他们发青的面色出了相府。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回来我自己的小院里。
我感觉一阵恍惚。
想起相府我那曾经住了十几年的闺房被他们这样折腾,那可是母亲在世时亲自为我归置的小屋啊!
我连把剪刀的位置都舍不得动,却让他们如此恶心地做着那样的事!
可怜我的母亲去得早,只有外公最疼我了。
当我想起身时,胸口闷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摸着我发烫的额头,只盼着这场病能将自己彻底带走,也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本想着自己好一点了就去将军府找外公,可谁知道这病来得太急。
整整半个月我都迷迷糊糊的床上躺着。
直到养了半个月后才稍微好点有了力气。
可谁知,去江城赈灾的沈逸却回来了。
夜晚临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逸猛地踹开房门,身后跟着哭得一脸娇弱的林悦。
那狐媚子泪汪汪的杏眼,配上水红色襦裙,倒真像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林晚,你身为当家主母,相府的嫡女,竟这般撒泼!”
沈逸怒不可遏,大步走到我面前,打翻了我正在用饭的汤碗。
“不仅砸了悦儿的院子,还毁了她亲手给孩子做的小衣!你这样做,让我如何向林相交代?”
我浑身发冷,强撑着站起,声音沙哑:
“交代?那我呢?谁又来给我交代?我砸的是我的屋子,与林悦何干?是她不顾廉耻鸠占鹊巢,难道我还要心疼她和她那未出世孩子的小衣吗?”
“住口!”
沈逸一把抓住我手腕,
“悦儿温婉贤淑,知道你做了那事并没有与你计较,她如今有了身孕,难道你就不能容人?她可是你的妹妹啊!”
他突然顿住,察觉到我掌心异常灼热。
“你发烧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婢女说沈逸已经走了。
这时小厮前来传信,是林悦送过来的,信上写着她的小字:
“姐姐,你说江城好玩吗?”
我把纸条捏作一团,稳定好情绪后,决定先回相府!
回到相府,婢女和小斯一看到我,都默默地低语着什么。
我面上更加疑虑,加快脚步回到了我自己的院子。
当我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居然被锁了。
“放肆!如今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落锁的?”
这时管家才匆匆赶来。
见我一脸怒容,忙低头回话。
“回大小姐,是楚姨娘,她说大小姐不常回来,怕丢失什么贵重物品,便让人锁了起来!”
楚姨娘?
我冷笑一声,母女俩真是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我抬眼瞟见小院中的一把椅子,上前便抡起椅子狠命朝门砸去。
“来人,给我砸!”
那一刻,心底翻涌着无边的愤怒。
最终门被砸开。
踏进去的瞬间,我呆住了。
屋里柔软的大床,精致的屏风隔开里外间,梳妆台、衣柜一应俱全。
但,都不是我的。
书桌上还堆着满桌子的画像。
画着的居然都是林悦和沈逸!
我的闺房竟然改成了他们的房间!
我颤抖着身体,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原来相府的人都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