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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狡辩!” 祁澈一掌把她拍在地上,她胸口剧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若霓裳姑姑有事,我定要你偿命!”

姜禾躺在一片血泊中,视线模糊中看到祁墨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霓裳的呻吟声越来越凄厉,仙医战战兢兢地诊断后说:“天妃中的是噬魂散,需将毒素转移到他人身上……”

“移给我娘亲!” 祁澈指着姜禾,毫不犹豫。

满殿仙官都看向祁墨。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移给我。”

众人哗然。

“殿下不可!”

“您万金之躯……”

祁墨抬手制止了他们:“若不是我拿回丹药,霓裳也不会如此,我愿与她一同承受这痛苦。”

仙术运转间,祁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霓裳渐渐平静下来,而祁墨的嘴角却渗出血丝。

“父君!” 祁澈惊慌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祁墨。

毒素彻底转移的那一刻,祁墨紧紧攥住霓裳的手,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地。

“父君!” 祁澈脸色惊慌,扭头便对姜禾怒吼,“都是你这个毒妇害的!”

姜禾缓缓闭上眼。

不知是因祁澈竟为了霓裳骂她为毒妇心痛,还是因祁墨竟能为霓裳做到这种地步而心痛。

三百年的夫妻与母子情分,原来都抵不过他们对霓裳的半点怜惜。

祁澈圆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奶声奶气的下令:“娘亲残害天妃,罪不容诛,本殿今日便大义灭亲!来人,将她丢进弱水,让她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弱水……

那是天界最残酷的刑罚。

辰时骨肉化尽,午时重新生长,周而复始。

更可怕的是水中的食魂虫,会一点点啃食神识,让人痛不欲生。

祁澈啊,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还是个小奶团子的时候,她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带着他看遍云雾山河,可他,却恨她如厮。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的。

她早已记不清了……

弱水寒彻骨髓,她刚被扔进去就感到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血肉。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她的皮肤开始溃烂,血肉一块块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食魂虫蜂拥而至,钻入骨髓,啃食神魂。

“啊——”

她惨叫出声,却在午时眼睁睁看着新的血肉长出来,然后再次溃烂……

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凡间。

那时的祁墨,会为她挡风遮雨,会在她采药归来时站在村口等候,会把澈儿高高举起,笑着说:“阿禾,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像你。”

可如今,不过是一场大梦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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