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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是好东西,可人不是好人,她有点不想要。
这个注定会抢夺臣妻的皇帝送给她的东西,她觉得像是烫手山芋。
偏偏萧家人一无所知。
萧凌昭谢恩后,低声对她说,“皇上隆恩,你收下吧。”
沈元薇没办法,只好将扇子放下来,用两只手去恭恭敬敬接谢君临送来的玉佩。
“多谢皇上赏赐。”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望着皇帝。
抬头那一瞬,那张花容月貌强势闯入谢君临眸底。
谢君临先前所见的她,是扇子半遮面的她,是背对着只露出侧脸的她,此刻终于得见了她的真颜,谢君临眼眸不禁一凝。
难怪能让凌昭偷偷爱慕惦记好几年……
难怪今儿晌午刚来将军府,凌昭晚上就要把人娶进房中,急不可耐,多等一天都不行……
原来,她竟长了一张这样绝色的脸。
比之后宫妃嫔,也毫不逊色。
谢君临一瞬的惊艳后,瞬间将情绪藏起,两根手指捏着玉佩放进沈元薇的手掌里,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想起他先前盯着沈元薇看却被沈元薇抓包,他不希望沈元薇一直误会他,便补充了一句,“你与凌昭是天生一对,朕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沈元薇对上他温和的眸子,莞尔,“多谢皇上,我和夫君必定永远都是一对,定如皇上赠言这般,百年好合,绝不分离。”
谢君临手指一顿。
他黑眸好笑地盯着沈元薇。
这姑娘是真的误会他了吧,不然怎么会专门秀恩爱给他听呢,这是怕他生出不轨之心偷偷觊觎?
不至于,他真的不至于。
谢君临示意萧凌昭,“起来吧,凌昭,扶你妻子起来。”
萧凌昭颔首。
他双手握住沈元薇的胳膊,扶着沈元薇起身。
喜婆见两人站好,又高高兴兴声喊,“夫妻对拜——”
沈元薇跟萧凌昭转身面对彼此,含笑对视一眼,便准备弯腰拜下去。
谁料,这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娇喝——
“你们不能拜堂!”
“……”
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出现的嗓音,让厅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大厅门口。
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鬼医传人宋岁欢。
她一身白衣,不施粉黛,清丽绝尘,颇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之美。
她伫立在门口,一双清冷眼眸直勾勾盯着萧凌昭。
她今儿一直在家里等着萧镇去自尽,可等到黄昏也没等到萧镇的人影,在她以为萧镇是个怕死的懦夫时,下人忽然急匆匆跑进门告诉她,萧凌昭要成亲了,今晚就拜堂!
她根本不相信。
她觉得是下人弄错了。
萧凌昭的命捏在她手里,只有她能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喜欢他,又怎么会偷偷成亲伤她的心呢?
伤了她这个神医的心,她就不会再出手相救,这个男人就等于自绝生路……
可偏偏下人言之凿凿,还说萧家已经挂上了红灯笼,满府喜气洋洋。
于是她打算亲自来萧家确认一下。
方才站在萧家门口,看着那红得刺眼的大红灯笼,她都还自信地告诉身边丫鬟,不可能,萧凌昭不可能成亲,她宁可相信是老将军为了求个儿子纳妾,她都不相信是萧凌昭要娶妻!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儿,看着萧凌昭身上的喜服,她不得不信了。
萧凌昭……
真的背着她偷偷成亲了。
那红色喜服刺痛了她的眼眸,萧凌昭的背叛,让她先前的自信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穿越后,我被当朝皇帝强绑进宫全局》精彩片段
玉佩是好东西,可人不是好人,她有点不想要。
这个注定会抢夺臣妻的皇帝送给她的东西,她觉得像是烫手山芋。
偏偏萧家人一无所知。
萧凌昭谢恩后,低声对她说,“皇上隆恩,你收下吧。”
沈元薇没办法,只好将扇子放下来,用两只手去恭恭敬敬接谢君临送来的玉佩。
“多谢皇上赏赐。”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望着皇帝。
抬头那一瞬,那张花容月貌强势闯入谢君临眸底。
谢君临先前所见的她,是扇子半遮面的她,是背对着只露出侧脸的她,此刻终于得见了她的真颜,谢君临眼眸不禁一凝。
难怪能让凌昭偷偷爱慕惦记好几年……
难怪今儿晌午刚来将军府,凌昭晚上就要把人娶进房中,急不可耐,多等一天都不行……
原来,她竟长了一张这样绝色的脸。
比之后宫妃嫔,也毫不逊色。
谢君临一瞬的惊艳后,瞬间将情绪藏起,两根手指捏着玉佩放进沈元薇的手掌里,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想起他先前盯着沈元薇看却被沈元薇抓包,他不希望沈元薇一直误会他,便补充了一句,“你与凌昭是天生一对,朕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沈元薇对上他温和的眸子,莞尔,“多谢皇上,我和夫君必定永远都是一对,定如皇上赠言这般,百年好合,绝不分离。”
谢君临手指一顿。
他黑眸好笑地盯着沈元薇。
这姑娘是真的误会他了吧,不然怎么会专门秀恩爱给他听呢,这是怕他生出不轨之心偷偷觊觎?
不至于,他真的不至于。
谢君临示意萧凌昭,“起来吧,凌昭,扶你妻子起来。”
萧凌昭颔首。
他双手握住沈元薇的胳膊,扶着沈元薇起身。
喜婆见两人站好,又高高兴兴声喊,“夫妻对拜——”
沈元薇跟萧凌昭转身面对彼此,含笑对视一眼,便准备弯腰拜下去。
谁料,这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娇喝——
“你们不能拜堂!”
“……”
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出现的嗓音,让厅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大厅门口。
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鬼医传人宋岁欢。
她一身白衣,不施粉黛,清丽绝尘,颇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之美。
她伫立在门口,一双清冷眼眸直勾勾盯着萧凌昭。
她今儿一直在家里等着萧镇去自尽,可等到黄昏也没等到萧镇的人影,在她以为萧镇是个怕死的懦夫时,下人忽然急匆匆跑进门告诉她,萧凌昭要成亲了,今晚就拜堂!
她根本不相信。
她觉得是下人弄错了。
萧凌昭的命捏在她手里,只有她能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喜欢他,又怎么会偷偷成亲伤她的心呢?
伤了她这个神医的心,她就不会再出手相救,这个男人就等于自绝生路……
可偏偏下人言之凿凿,还说萧家已经挂上了红灯笼,满府喜气洋洋。
于是她打算亲自来萧家确认一下。
方才站在萧家门口,看着那红得刺眼的大红灯笼,她都还自信地告诉身边丫鬟,不可能,萧凌昭不可能成亲,她宁可相信是老将军为了求个儿子纳妾,她都不相信是萧凌昭要娶妻!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儿,看着萧凌昭身上的喜服,她不得不信了。
萧凌昭……
真的背着她偷偷成亲了。
那红色喜服刺痛了她的眼眸,萧凌昭的背叛,让她先前的自信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知道自己没受凉感染风寒,大概是有谁在暗地里骂他吧。
他们当皇帝的,最招人恨了。
此刻身着青色便服头戴金冠的帝王,比在皇宫身着玄色冕服时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温和与少年气,他抬眸看着老将军,眼里含笑,嗓音低沉。
“当年您家二公子给朕做伴读的时候,老将军您还风华正茂,一眨眼,您都白发苍苍了,朕也三十六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七八岁的小皇子了。”
老将军也不禁有些感伤。
是啊,一眨眼三十年过去了,皇上不再是当年的小皇子了,皇上要是能生的话,膝下怕是小皇子都有好些个了吧?
唉,他儿子要是没有战死沙场,如今也该生了好多个孩子了。
可惜啊。
可惜。
老将军拱手回答,“微臣老了,如今风华正茂的是皇上您了,老臣多希望能永远年轻力壮,能再为皇上守几十年的疆土啊,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臣如今连上马都有些费劲了。”
谢君临莞尔。
他柔声说,“人都会老,朕也会,可老将军您却比朕幸运,您后继有人,朕没有。”
老将军脸上的笑,微微僵住。
这……
这让他怎么敢接话?
谢君临自顾自笑道,“老将军您看,您家的凌昭今日就要娶妻了,或许不久就会有新的小将星投胎到你们萧家,你们萧家满门忠烈,老天爷必定会让你们子孙繁茂,代代有能人,您啊,该欣慰才是。”
老将军望着这个优雅平静的帝王。
他有些心疼。
不能生育的皇上,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来安慰他这个老家伙的?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皇上膝下无子承受了多少压力,过得有多艰难,他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他轻声说,“老臣听说,已经有大臣在朝堂上劝谏皇上过继宗室的孩子为太子了?”
谢君临嗯了一声,“去年就已经有人上奏折隐晦劝朕了。”
他那双黑眸里闪过不甘,最后却只能化作平静的无奈,“朕不能生,自然只能过继别人的孩子了,总不能让这江山后继无人吧。”
老将军沉默。
他缓缓说,“或许是时机不到呢,皇上您别自暴自弃,您还是得去后宫的,说不定哪天就有妃嫔有喜了。”
老将军又叹息道,“想当年,先皇年迈昏庸,非要寻仙得道,为此横征暴敛,引得各方乱民揭竿而起,是十六岁的您临危受命率兵四方征战夺回了江山,您几次中箭,几次死里逃生,您受的苦老臣都是亲眼所见的,这江山是您辛苦打下来的,若是让外人继承,那,叫人多不甘心啊!”
谢君临垂眸。
人人都在替他不甘。
母后如此,陈海如此,老将军如此,许多大臣都如此,就连路上遇到个百姓,人家也会乐呵呵地说,家里那几千个铜板要留给家里的兔崽子继承,绝对不能便宜了外人……
谁都知道,自己的家产不能便宜了外人,可老天爷不成全他,他又能如何?
他就是生不了。
他今年三十六了,他从十八岁娶妻开始,努力了十八年,一无所获。
谁都劝他别自暴自弃,可谁懂他十八年的坚持,谁懂他十八年的失望,他再倔强,也已经在一次次打击之下失去了所有希望了。
他怕是,没有希望了。
一片沉默间,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谢君临调整好情绪,含笑看着大厅门口。
还不如简单一点办了事儿,从此她就名正言顺了。
沈元薇对萧凌昭说,“不必那么麻烦,我是个简单的人,事儿也想简单一点办,你就当我是来给你冲喜的,冲喜哪有那么多讲究?”
萧凌昭沉默了一下,看着沈元薇美丽的脸颊,想到与她亲近的舒服,萧凌昭心动了。
当真要今晚拜堂吗?
若是今晚就拜堂,那他岂不是今晚就能洞房?
他克制着心底的冲动,再次确认,“婚事办得简单仓促,当真不会委屈了你?”
沈元薇洒脱道,“若你今后负我,骗我,伤我,这才会让我委屈,我的委屈不在于有没有盛大的婚礼,只在于你今后怎样对我,你说是不是?”
萧凌昭一愣过后,眼里涌动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喜欢元薇的洒脱真性情。
他抬手对天立誓。
“我萧凌昭对天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辜负沈元薇,婚后绝不纳妾,无通房,永远不上第二个女子的床,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凝视着沈元薇的眼睛,一字一顿。
“相信我,我不会负你,绝不。”
沈元薇心想,负不负的,以后才知道。
现在说这些,早了点。
她含笑假应,“好,我信你。”
萧凌昭握紧她手指,转头看向老将军老夫人,“爹,娘,我和元薇的婚事就当冲喜来办吧,不用宴请宾客了,今晚就拜堂成亲。”
老将军老夫人面面相觑。
今晚?
姑娘是晌午来的,拜堂是晚上拜的,简直仓促得让人不敢想!
二老一眼一眼瞅着儿子。
想到儿子那离不开人家姑娘的粘人劲儿,他们沉默过后,又忽然觉得能理解了。
都二十一岁的人了,想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正常,正常。
既然儿子和儿媳都没意见,那,他们照办就是了!
他们也想早一点抱孙子啊!
老将军站起身,朗声大笑。
“好!左右咱们家也不讲究那些虚的,你们小两口怎么说,爹娘就怎么办!我这就让府里奴仆动起来,把府里拾掇拾掇挂上红绸喜字,等着黄昏时候就拜堂!”
老将军看向老夫人。
“夫人,我去官府为儿子儿媳合籍,你去锦绣阁买最好的喜服,婚事仓促,但这些东西不能将就,必须得买最好的!”
老夫人含笑答应。
她看着沈元薇,笑得合不拢嘴,“儿媳妇,实在是我们萧家委屈你了,但是你别怕,我们如今亏待你的,今后我们会加倍补偿给你!我跟他爹都老了,以后这个家就由你和凌昭说了算,我们万事不管,只等着哄孙儿孙女玩!”
沈元薇失笑。
她再次欠身行礼,“辛苦老将军老夫人了。”
老夫人连连摆手,“辛苦啥?你愿意给我们家当儿媳妇,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一点也不辛苦!”
她轻轻拍了拍沈元薇的手背,“那你跟凌昭自己玩会儿,我跟他爹去张罗张罗,乖。”
沈元薇点头,“好。”
萧凌昭站在沈元薇身边,看着爹娘喜气洋洋地离开,又看着院子里的奴仆得知他的喜事高兴得蹦蹦跳跳,满府的喜气,让他内心充斥着感动和感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感激之词,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沈元薇低声跟他说,“你带我去厨房好不好,我饿了。”
到了嘴边的话,他默默咽了回去。
他颔首,“好。”
他握紧沈元薇的手,转身带着她直奔厨房。
沈元薇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出了门就戳着萧凌昭的背脊轻轻喊他,“我们跑快点。”
沈元薇直面他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颊,不认输地说,“真的?不会是你自卖自夸吧?我不信,你解开瞧瞧?”
萧凌昭低低笑出了声。
他本来还怕,他放任自己,会吓到他的妻子,可是他错了,他的妻子分明一点儿也不怕。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内心呢?
他妻子身上的安抚力能镇压他的暴戾,能治愈他的痛苦,只是牵个手就让他那般着迷,他早已经想将妻子拥入怀中,密不可分。
他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去将房门用门闩抵上,然后转头含笑望着沈元薇,一步一步走到沈元薇面前。
他一边看着沈元薇,一边将修长手指放在腰带上,一点点解开。
腰带被他轻飘飘扔地上。
然后,大红喜服又被他一层层解开,露出紧实的腹肌,和劲瘦的腰。
见沈元薇还眼巴巴等着他继续,他唇角微微翘起一丝笑弧,嗓音蛊惑。
“元薇还想看?我都这样了,可你依然衣衫整齐,这好像对我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沈元薇正欣赏他的八块腹肌,听到他这暗示十足的话,不禁笑出声来。
这种事还要讲公平?
她抬头望着萧凌昭,对上那双灼灼的眼,她不禁脸颊微红。
真要她也解腰带吗?
虽然成亲了,可这毕竟只是她刚认识半天的男人,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她在现代活到二十几岁都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如今穿越了,守了二十几年的清白,这么快就要给一个认识半天的男人了?
萧凌昭见沈元薇不说话,眼眸含笑,“你……是想让我自己来么,嗯?”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朝沈元薇靠过来。
沈元薇看着俊美的男人越来越近,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啊啊啊她承认了,她是个有那心没那胆的小怂包!
虽说成亲之前她就知道成亲后要发生什么,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如今真的事到临头,她真的有点慌!
她想退缩了!
别人先婚后爱,一开始都是分房睡的,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圆房,她们也应该按照这个正常程序走才是,相处个一两月,水到渠成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吧?
犹豫了一下,沈元薇对萧凌昭说,“要不然……今晚我们纯聊天?”
萧凌昭脸上的笑微微一僵,然后沉默又带点小幽怨地望着沈元薇。
不想要他,那方才为何要惹他?
他明明在克制的,元薇哄得他把衣衫都解了,然后告诉他,今晚纯聊天?
他不想纯聊天。
一点也不想,
萧凌昭一眼一眼不甘心地望着沈元薇,他本想像个君子一样,点头温柔答应一声“好”,尽量顺着他的小妻子,可是,他不想做君子,谁要跟自己的妻子做君子啊?
他心里难过半天,然后,鼓起勇气告诉沈元薇,“我不。”
沈元薇看着他那么强势的人沉默半天就回答这么两个底气不足的字眼,愣了愣,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含笑哄萧凌昭,“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我们今天刚认识,我觉得太快了,我们今晚就先聊天好不好?”
萧凌昭黑眸望着她,“太快了?你方才要看我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元薇老脸一红,“那……那你穿上?我装作没看到?”
萧凌昭要被她气笑了。
看都看了,还装没看到?
萧凌昭倾身逼近她,一边望着她的眼睛一边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可以,除非你也让我看看,咱们就扯平了。”
可这欢喜之余,他又有不安。
因为梦里他孩子的母亲,竟是凌昭的新婚妻子!
是他君夺臣妻,是他无耻卑鄙,是他抢了别人的媳妇来给他生了个孩子!
谢君临眼神复杂。
“不。”
“朕怎么可以……做这样卑鄙的事?”
“萧家满门忠烈,老将军为了守护江山戎马半生,几个孩子都为朝廷捐躯,如今萧凌昭也一样忠君爱国,没发病之前一直在替朕守疆土,对朕是那样的忠心不二……”
“朕怎么能强抢萧家的儿媳妇,怎么能抢走凌昭的妻?”
“他不像朕,后宫嫔妃无数,他长这么大就只喜欢了这么一个姑娘而已,朕怎么能把他唯一的爱人抢走?”
谢君临垂眸,缓缓摇头。
他不会做这样做。
他不是个昏君,他不会做这种让忠臣良将寒心的事情。
沉默许久以后,谢君临缓缓开口,嗓音低哑——
“可是……”
“那姑娘能生下朕的孩子啊……”
他望着闪烁的烛火,回想起这些年熬得有多艰难。
那些大臣是如何劝谏他过继别人孩子的,母后又有多少次一个人坐在窗边为他掉眼泪……
每次宫宴上,他和母后两人是如何可怜地坐在高位眼巴巴望着别人家中的小孩儿,等宴会散去,他和母后又是如何的黯然神伤……
他需要一个孩子。
母后也做梦都想要一个孙子,为此不知道求了多少神佛。
这江山,更是必须得有一个继承人。
谢君临呢喃自语。
“朕多年无子,无数人暗地里嘲讽朕,取笑朕,朕虽为天子,却始终抬不起头……”
“若是朕有了孩子,就能扬眉吐气,朕的江山也不用落入外人之手,这样的好事,朕,真的能拒绝吗?”
“这个能给朕生下孩子的姑娘,朕,真的能控制住本心,不夺取她吗?”
谢君临陷入了巨大的煎熬之中。
一面,是忠心耿耿满门忠烈的萧家,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一面,是能继承他江山能让一雪前耻的亲生儿子……
他到底,该怎么选?
一整个晚上,谢君临都在挣扎之中煎熬。
他再也没有睡着。
陈海来喊他起床上朝时,掀开帐幔,陈海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下的黑青。
陈海吓了一跳。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去传太医?”
枯坐了几个时辰的谢君临,头痛欲裂。
“不必。”
他缓缓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陈海一听到他的嗓音,愈发担忧了。
“皇上您别逞强了,让老奴去传个太医来给您看看吧,您看您好憔悴,嗓子也沙哑了,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谢君临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可这么隐秘的事,他无法告诉别人。
他示意陈海不用着急,让陈海伺候他更衣洗漱后,就领着人去上朝了。
经过花园,他驻足看了一眼。
他低声跟陈海说,“朕依稀记得,前些年这花园里很热闹,总有妃嫔在这儿等朕经过。”
陈海笑道,“是啊皇上,娘娘们多才多艺,有的在这儿弹古筝,有的大清早跑来翩翩起舞,想尽办法吸引您注意……”
谢君临眼底划过一抹自嘲,“可惜,她们大概也没想到,想尽办法邀宠想诞下皇子,结果遇到了个不能生的皇帝。别人的妃嫔们凑一块儿是在忙宫斗,可朕的嫔妃们凑一块儿,怕是在比谁骂朕骂得更难听更痛快吧?”
陈海面色一僵。
他小心翼翼道,“皇上您别这么说,她们是您的妃嫔,在她们心里,您的宠爱远比子嗣重要,她们很想您的,天天都盼着您去她们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