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我向你保证,孩子生下来我定不会与她再联系!她也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子可以养在你的名下,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孩子。”
我震惊地看着沈逸,他安排得倒是天衣无缝。
难道我这样不明不白地当了母亲,是不是还要感谢他?
“我身体不好是为了谁?”
“沈逸,你亲口说过唯我一人足矣的啊!孩子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往我心尖上捅刀子呢?”
提到孩子,我又忍不住伤心。
那天沈逸在我的床前,知道我们的孩子保不住,而我可能今生再也不能有孩子的时候。
他跪着拉着我的手,说着有我一人足矣,今生今世,永不负我。
看到我如此委屈的模样,沈逸又紧紧搂住我。
“晚晚,是我不好,你体谅体谅我。”
“我们年少相识到如今成婚七年。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请你再体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对林悦真的没有爱,只是一时糊涂,你明白吗?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我愣愣地看着沈逸,从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陌生。
一生一世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吗?
如今又让我理解他?
“沈逸,那是我庶妹啊!你真的不觉得恶心吗?”
沈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晚,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不就是多了个孩子吗?我说了,我和林悦根本就没感情。为什么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孩子只是意外,我不想你身体再出问题了。你就不能看长远点,为什么非要揪着这点感情的事不放?”
他说得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那用不用我谢谢你!也谢谢林悦。上赶着要给我一个孩子?”
沈逸沉默着,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这段时间,圣上让我去江城赈灾。明日就要启程了。”
说完他未看我一眼,转身便走了。"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林悦在旁边突然抽噎着开口:
“姐夫,姐姐定是恼我,才故意装病。我这就回相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会安心把孩子生下来,省得碍了姐姐的眼。”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沈逸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松开我追了出去。
院外传来两人的争执声,林悦哭诉说自己虽是庶女,是真心爱慕沈逸。
如今这般被欺辱,不如一死了之。
沈逸的好言劝慰声传入屋内,我只觉满心悲凉。
不多时,沈逸拉着林悦折返,语气冰冷看着我:
“明日便去祠堂跪上半日,再向悦儿赔罪。”
我看着林悦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心中恨意翻涌。
突然笑出声,猛地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那张虚伪的脸上。
“贱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觊觎我林晚的东西!”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恨透了幼时那场暴雨。
十岁那年,我随母亲去相国寺拜佛,路上突遇大雨。
便在城郊破庙避雨,撞见浑身湿透的楚姨娘母女蜷缩在角落。
林悦冻得发紫的嘴向我们讨吃食,母亲心软,将人带回了相府。
那时的我,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林悦,让她做我的贴身婢女。
母亲也留楚姨娘在府上做厨娘。
谁知道,不过一年,楚姨娘便登上了父亲的床榻。
林悦也摇身一变,从一个食不果腹的小乞丐,变成了堂堂相府的二小姐。
她抢走了我的父亲,如今还要抢我的夫君。
此刻林悦捂着小腹瘫软在沈逸怀中,额间冷汗直流。
“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的肚子啊!好疼,姐夫!”
林悦突然蜷起身子,死死揪住沈逸的衣襟,凄厉哭喊。
沈逸脸色骤变,他肉眼可见的慌乱。随即转身对我怒斥。
"林晚!你竟对有身孕的妹妹下狠手!"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险些栽倒。
沈逸冷着脸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去京兆府报案,就说林晚恶意行凶,损毁庶妹院落,还恶意推搡!"
哀莫大于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