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沈随之,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恶毒,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害死我的孩子,你很开心吗?”
沈随之轻笑一声,低声道:“季云枝,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会不会相信我?”
季云枝眼底闪过痛苦,她神色未变。
“你想让我相信你吗?可是沈随之,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我信任的人了,况且卫生间里,只有你跟默深两个人,地上的东西除了你,还能是谁放的?我再也不会像十八岁那样,像个傻子一样全心全意都是你,跟个疯子一样只听你的话了。”
沈随之苦笑一声,笑得眼泪都掉了。
季云枝大力拉过他,猛地把他按到了地上,让他跪到了陈默深面前。
陈默深的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听他哽咽质问:“沈随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是因为我抢了云枝,你想报复我,那我不怪你,可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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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下跪,向你道歉,陈默深,很快,你就见不到我了。”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陈默深能听见。
陈默深神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
季云枝怔怔看着沈随之乖乖道歉,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一阵发紧。
从前的沈随之,高傲如孔雀,高贵如玫瑰,从不会做低头服软的事。
没有人知道,病痛已经将沈随之的心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好像再也没有力气,跟季云枝对着干了。
万幸,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到时候,忘掉一切,只需无忧无虑地度过最后半年。
季云枝猛地拉起他,咬牙切齿:“沈随之,你怎么不反抗,怎么不辩解,怎么不像从前一样跟我较劲了?你打我骂我啊,怎么,你就这么没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