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把他的仙丹剖了，拿去救慕容清。」

听到此言，我如坠冰窟。

我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而更让我绝望的是，察觉出我的反抗后，我的女儿凤瑶立刻将我压得更紧，催促着医仙道：「医仙，快些取丹！」

无形的利刃划破我的胸腔，凤瑶小小的身子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动弹。

灵魂与肉身被撕扯，只剩下一片黑暗和无尽的痛苦。那一刻疼痛的恍惚，让我莫名地想起了过往。

那时，正值天帝欲立天界太子，魔界动荡。在一次浩大的战役中，一直默默无闻、不被看好的凤卿取得了全胜。

这无疑让凤渊成了凤卿的眼中钉肉中刺，暗地里的刺杀一波接着一波，惊险的时刻也从未间断。

在最紧要的关头，我为她挡下了那致命一击，鲜血染红了衣襟，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后来听说，一向与择芜仙人水火不容的她，却跪在他的山门前，卑微地祈求他出手相救，跪了足足七天七夜。

最后，择芜拿出仙药，救了我。

当我醒来后，她欣喜若狂，情绪彻底失控，抱着我一边哭，一边亲吻。

「阿珩，我凤卿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一直都将那句话践行得很好。女儿凤瑶，在她的言传身教之下，从小便把“我要保护父君，疼父君，绝不会让父君受一丁点的伤害”挂在嘴边。

可如今，为了一个慕容清，她们全都违背了誓言。

甚至要将维系我生命的仙丹剖给她。

取完仙丹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将自己关在玉珩宫里，谁都不见。

凤卿和凤瑶送了灵药补品，说是能让我重新长出仙丹，最后却连我的宫殿大门都没能进去。

起初她们还十分有耐心，在门外连续守了三天三夜。可我仍旧不肯开门见她们，凤卿急了，有些话再也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阿珩，开开门好不好？下毒的人是你，生气的人也是你，错的本就是你。你将仙丹剖给慕容清救命有什么不对？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话音刚落，玉珩宫的殿门终于被打开。母女两人眼中刚刚升起的欣喜，就被殿内我面无表情的模样击碎。

我看着门前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忽然冷笑出声。

「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就不该在穿书后选择拯救你，不该爱上你、嫁给你，也不该和你生下孩子！

一句话，将两人的责怪哽在了喉咙里。见我明显心里还有气，凤卿默了默，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换成轻声劝慰。

「阿珩，我知道让你取丹伤了你的心，可毕竟人命关天。你灵根受损，仙丹于你本无大用，我和瑶儿也是无可奈何。更何况，我都道歉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父君，瑶儿错了，瑶儿不该逼你。可是父君，清儿叔叔是无辜的，母后和瑶儿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清儿叔叔去死啊。父君，你别生气了。」

劝慰道歉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我转身直接进了殿内，对于她们仍旧认定是我下毒害了慕容清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