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我用板车将小洲拖到了一片桃花林。
我亲自为小洲刨了一个小土坑。
看着小洲一点一点被黄土淹没。
不是不痛苦,也不是不伤心。
而是,哀莫大于心死。
我取下手上那只玉镯,扔进对面的湖中。
这是楚云畔千方百计为我寻得的十二岁生辰礼,我从未摘下过。
我将一只编织粗糙的红绳带上,这是入宫前小洲便说要送我的东西。
可惜当时他还没有做好,如今做好了,他却不能亲自为我戴上了。
回府后,楚云畔带着侍卫,正提步向府外走。
我望了望天上飘着的大雪,还是叫住楚云畔:
“今晚风雪重,有什么急事,明日再处理吧?”
楚云畔头也不回,语气冷漠:“知秋今日想去看雪,我去陪她,你不必担心。”
他走了几步,又觉不对,回头凝视了我几秒。
我知道,他发觉了我与往日不一样。
之前,听说他要和许知秋一同出去游玩,我都会大吵大闹一通,但今日,我表现得很平静。
他直觉发生了什么,但没空多想。
只当我幡然醒悟,变懂事了。
半晌,府内的大门在风雪下紧闭。
我喉间哽涩,心头有些酸楚。
之前这样的风雪天,他都会在府中陪我一起堆雪人,还会吩咐厨房准备姜汤,一勺一喂我喝下。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我在雪地里站了许久,才默默地走向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