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那位英俊少将军的胳膊,看着他随手捞起她的长发,绕在指间,在她的香味里,愈发痴狂。
她听到少将军告诉她——
“我以往真是白活了。”
“我以为,成亲是很麻烦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原来,是我蠢,是我不知道其中滋味,成亲竟然是这么快乐的事。”
她望入那双黑亮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眸里。
她回答他,“或许,你只是跟我成亲了才如此快乐,换个人就不一样了呢?”
她的自信,让萧凌昭不禁笑出声来。
可是,萧凌昭却觉得这话没有错。
他低声说,“是,只有你,上天入地也只有你,能让我这样痴迷……”
他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认识他的元薇,竟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好时光。
所幸,如今也还不晚。
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光可以相互依偎。
就像今天晚上,这会儿才刚入夜,距离天亮还很早,还很长。
……
皇宫。
谢君临抵达寝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内侍们将寝殿的蜡烛纷纷点亮,寝殿亮如白昼。
谢君临坐在龙案前,翻开一本奏折,可手中捏着的朱笔却迟迟没有批阅。
他垂眸看着奏折上的字,明明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奏折上写的是什么,可他的脑子就是无法转动,盯着一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直到一滴朱砂墨从笔尖滴落在奏折上,那刺眼的红,才让谢君临回过神来。
他皱紧眉头,将笔搁下。
陈海见状,立刻上前询问,“皇上,您可是累了?”
谢君临身子往后仰,靠在椅子上。
他说,“倒也不是累,就是……”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便停了下来。
陈海听着他这半截话,偷偷看了眼他,暗自琢磨皇上这是怎么了。
能坐到大太监这个位置上,他自认为他还是非常擅长揣度圣心的,他想了想,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皇上去参加萧将军的婚礼,一回来就心不在焉,连批阅奏折都没法专心,皇上肯定是看到别人成亲有些失落有些孤单了啊!
皇上这是想女人了!"
宋岁欢在觊觎萧凌昭,可萧凌昭这会儿已经穿上了大红的喜服,马上就要跟别的姑娘成亲了。
他心中并无惆怅,并无伤感,镜子里的他眼角眉梢都是笑,能娶那个救他和父亲性命的姑娘为妻,他心底只有欢喜。
他一边整理袖子,一边问贴身侍卫萧云,“吉时还没到吗?”
萧云默默看了一眼他,有些好笑,“少将军,您已经问了我四遍了,您就这么等不及啊?要不然我把您打晕过去,吉时到了再把你弄醒?”
萧凌昭手指微顿。
他怎么不记得他问了四遍了?
这也不能怪他着急,他先前跟沈姑娘亲近,体内的力量暂时安静蛰伏了,这会儿他们俩在不同的院子穿喜服,分开不过三刻钟,他体内的力量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这种随时会失控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想见到他的沈姑娘。
一个随时会发疯的疯子,怎么能离开他的镇定药太久呢?
他转身往门口走,“我去看看元薇。”
萧云立刻伸手阻拦,“少将军您别!拜堂之前您不能进新娘子的房间,这是规矩。”
萧凌昭抬眼看萧云,“我不进啊,我只是在门口等她。”
他拨开萧云的手,自己抱着大红绸花,大步走向沈元薇的院子。
刚来到沈元薇房间门口,他就听到房里的喜婆在念吉利话——
“一梳梳到尾,儿孙满堂把膝围。”
“二梳梳到尾,享尽荣华与富贵。”
“三梳梳到尾,老来白头互依偎。”
一声声在耳边萦绕,萧凌昭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笑。
儿孙满堂。
又能跟妻子白头偕老。
多好啊。
若真能如此,若能让这冷清的将军府处处充满孩子的欢声笑语,那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他正打算靠在墙上安安静静等着他妻子梳妆,忽然有丫鬟进了院子。
“少将军少将军!皇上来喝您的喜酒了,老将军老夫人正在前厅接驾,让您速速前去!”
萧凌昭惊讶抬眸望去。
他没想过皇上会来。
他病了一年不能上战场,他父亲也老了,他们萧家早已淡出皇上的视野,谁能想到,如今萧家刚有一点儿事,皇上就立刻前来捧场了。
这是对他们萧家莫大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