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参加商务晚宴,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给合作伙伴。
……
沈晚棠气得跺脚:“顾景珩再风光那也是虞爷爷选中一手扶持的!你这边刚宣布婚讯,他就这么高调宠着江眠眠,分明是在打你的脸!”
虞明夏望着窗外打着卷飘落的杏花,忽然笑了。
是啊,他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脸?
她从衣帽间搬出一只满满当当的箱子。
里面放的全都是她搜罗的和顾景珩有关的东西。
他随手扔掉的草稿纸、用过的钢笔、甚至喝剩的半瓶水……
满满一箱子,都是她卑微的喜欢。
“李叔备车,去顾家。”
到了顾家,顾景珩却不在。
管家说,他陪江眠眠去采风了。
虞明夏让人把箱子抬进他书房,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景珩,你最近对我这么好,虞小姐会不会生气?”
是江眠眠的声音。
很快,顾景珩温润的声音便传来:“最近我故意让人传绯闻,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放手?”
“即便她选了我,我也会想办法脱身。眠眠,自从那年虞老爷子寿宴上见你一曲剑舞,我就动心了,这辈子,非你不可。”
虞明夏如遭雷击。
爷爷寿宴?剑舞?
那支舞明明是她跳的!
爷爷尤爱传统文化,那年寿宴,她彩衣娱亲为爷爷贺寿,却别扭地放不下大小姐的面子,戴着面纱一袭红衣执剑而舞。
偏偏顾景珩来迟了,只看到最后一抹红裙背影。
难不成他竟错认成江眠眠?
虞明夏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花瓶。
“谁?”顾景珩推门而入,见到是她,眉头微蹙:“虞小姐怎么在这儿?”
虞明夏看着他清俊淡漠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上辈子他放弃一切去爱江眠眠,可到头来,竟连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谁都分不清。
她几乎就要把真相说出来,但片刻后还是压下心头悸动。"
“明天才是婚礼,你现在送什么?”
“明天我不一定到。”祁凌川耸耸肩,“打算出去玩来着。”
虞明夏瞪他:“你敢!”
祁凌川忽然凑近,眼底闪过一丝虞明夏看不懂的情绪:“虞明夏,你就这么希望我看着你嫁给别人?”
虞明夏怔住,刚要开口,祁凌川却后退一步,痞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把婚礼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来。”
说完,他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虞明夏打开纸袋,呼吸一滞——
竟是一包剥好的松子仁。
她从小最爱吃松子,可因为顾景珩不喜松子气味,她便再也没碰过。
原来祁凌川,知道。
原来他,也爱松子。
……
婚礼当天,百里红妆,轰动全城。
前来贺礼的人把婚宴周遭挤得水泄不通,婚车必经之路采取交通管制,有幸得到内场邀请函的人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新郎肯定是顾少!”
“一定是他,京圈谁不知道虞大小姐痴心顾少多年,怎么会选别人?”
虞老爷子携虞明夏站上舞台,众人目光纷纷看过来。
顾景珩、祁凌川、韩书璟、周承昀站在台上依次而立,每人手上都拿着各自定制的婚戒。
虞老爷子笑着拿起话筒。
虞明夏却上前一步:“爷爷,让我自己宣布吧。”
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韩、周二人一脸坦然,显然明白自己只是陪跑;
江眠眠红着眼瞪虞明夏,满眼恨意;
顾景珩垂眸站着,看似平静,指尖却掐得发白;
而祁凌川……
他抱臂靠在柱子上,手中抛着婚戒盒子,唇角噙着惯常的痞笑,眼里却藏着一丝虞明夏读不懂的情绪。
虞明夏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向众人——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择祁凌川做新郎,请大家共同见证我们的婚礼。”
全场死寂。
顾景珩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明夏。
祁凌川的笑意僵在脸上,手中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虞明夏看着他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扬起头,语气中透出几分骄矜:“祁凌川,还不为我戴上戒指。”
"
顾景珩冷着脸:“别说了。”
韩、周二人看了眼跟在后面泫然欲泣的江眠眠,顿时了然:“景珩,我们几个人中谁让你最优秀,明夏喜欢你,这没办法啊。”
“你就忘了江小姐吧。”
顾景珩握紧缰绳,声音冰冷:“忘不了。”
虞明夏心脏猛地一窒,刚要开口,林中突然传来破空声!
一枚子弹堪堪擦过虞明夏耳际发丝。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黑衣男人从林中冲出来,子弹如雨!
马儿受惊,将虞明夏掀翻在地。
好在虞明夏自幼骑马,很快稳住身形,然而就在两个呼吸间,整个人暴露在歹徒枪口下。
“明夏小心!”
韩、周二人拔枪掩护,顾景珩则护着虞明夏往掩体后躲去。
可就在这时,江眠眠突然尖叫一声:“景珩救我!”
顾景珩毫不犹豫调转脚步,朝她奔去!
“顾景珩!”虞明夏大喊。
他没有回头。
密集子弹破空而来,虞明夏身边空无一人,眼看就要被射中——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捞起她的腰,将她拽离原地护在怀里。
虞明夏抬头,呼吸一滞——
祁凌川?!
他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抱紧我。”
虞明夏愣愣地环住他的腰,看他冷着眉眼大杀四方,带着她冲出包围。
然而歹徒越来越多,他们被逼到悬崖边。
祁凌川低头看虞明夏:“信我吗?”
虞明夏咬牙:“信。”
他痞气一笑:“那就好。”
说完,祁凌川一把搂住虞明夏的腰,伴随着背后密集的枪声,纵身跃下悬崖!
虞明夏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
“祁凌川呢?”虞明夏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佣人王婶连忙扶住她:“小姐放心,祁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回家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