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清雾吧?我听霆舟说过你,耍尽手段要嫁给他的小迷妹嘛。”
她噗嗤笑出了声。
“听他说你很会伺候人,这样吧,给我磨杯咖啡,热的。”
说话间不经意撩起发梢,露出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就是那条傅霆舟连打十二场拳击赛,拿走的冠军项链。
象征着永恒热烈的爱。
林清雾知道傅晚晴这是在炫耀,顺便提醒她。
她皱了皱眉,懒得到现在还和她争吵什么,下意识想要拒绝。
而傅晚晴猜出了她的反应,轻飘飘的再次开口。
“如果你不照做的话,我会告诉霆舟你欺负我,我觉得,霆舟应该会很生气,你的下场,也应该不会好过哦。”
林清雾的指尖微微蜷缩,眼神暗了暗。
傅晚晴说的没错,只要她一句话,傅霆舟就能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离开,在这个期间,她要尽量减少麻烦,保证自己能平安的离开。
“好,我去做。”
十分钟,她端着咖啡出来。
傅晚晴挑着眉喝了一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一秒,举起杯子将咖啡泼到她脸上。
“做的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泼完还不解气,端起杯子就往她头上砸。
“咚——”
“唔!”
咖啡杯应声落地,碎成千万块,林清雾的额头也被砸出一个血窟窿,一滴又一滴的血滴在地板上,红的刺眼。
疼。
这是林清雾最直观的感觉。
没等她反应过来,傅晚晴余光瞥见什么,忽然拿起桌上的凉水从头上浇下,然后痛呼一声,自导自演就往地上摔。
就在这时,傅霆舟回来了。
他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
入眼看见傅晚晴抱着头哀嚎的一幕,怒火瞬间烧至头顶,他一把将林清雾推开,抱起傅晚晴。
他没有收劲,林清雾整个人被推的失去平衡,双手为了撑住身体摁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霎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晚晴,有没有受伤?脚扭了么?身上烫到了么?”"
他连忙哄着,“怎么出气?”
傅晚晴眼神闪过一抹激动,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她划了我一下,我不是会吃亏的性格,我要你划她九十九下”
傅霆舟神色复杂,眼底情绪微微纠结。
张了张唇不等开口,傅晚晴露出了腿上细细的伤痕,再委屈巴巴的撒了撒娇。
几乎是下意识,他同意了。
“好。”
“我给你出气。”
视频到最后,傅晚晴窝在他的怀中。
“好疼啊。”
傅霆舟满眼心疼,小心翼翼给她处理伤口,随后压抑又克制的摸了摸她的头,嗓音低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的错。”
一副恩爱暧昧的模样,有眼力见的连忙提供情绪价值。
“啧啧啧,要不说是一家人,真狠啊,也怪林清雾倒霉。”
第八章
林清雾手一松,手机摔在了地上。
浑身的血液往头上顶,像是重新体验被刀割一般,浑身撕裂般的疼痛。
所以,是傅霆舟找的人。
就为了给傅晚晴出气。
眼睫震颤,心脏揪成一团,痛到窒息。
哭到疲惫,林清雾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傅晚晴声音吵醒了。
“霆舟,你不是说好给我出气的么?为什么要生气?昨晚为了她把我丢在宴会厅,现在还这么凶的和我说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傅霆舟这次没有温柔的哄他。
“我是说答应帮你出气,但我没答应弄死她?我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让司机撞死林清雾!”
傅霆舟一回忆林清雾惨白着脸躺在泥地里,车辆缓缓朝她压过去差一点就成为了一具尸体,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将她抱起送到医院,看着她浑身是血送到抢救室,平缓的心律,纯白的脸色。
好像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打扰他一样。
那瞬间,他慌得乱了分寸,守在抢救室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傅晚晴不甘心望着傅霆舟,看见他眼底的复杂的情绪,她气的咬烂了嘴。"
第一章
得知傅霆舟连打十二场拳击赛肝脏受损,林清雾连忙赶到医院,主动申请配型献血。
系列检查过后,她被拉进了病房。
一口气抽了1000cc的血。
鲜血从身体里被抽离,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头晕晕沉沉,耳畔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傅霆舟,你就这么喜欢你那异父异母的姐姐?就因为她朋友圈的一句喜欢,你就博了命打拳击拿那条项链?连打十二场擂台赛啊,你真是不要命了么?!”
“现在又因为傅晚晴出车祸腿烧伤了,抽林清雾1000cc的血,还要她的那么一大片皮,林清雾这么多年对傅家,对你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这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清雾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傅霆舟连打十二场拳击赛,就是为了给傅晚晴拿一条喜欢的项链?
骗她肝脏受损,是为了取她的血救傅晚晴?
将她迷晕压到手术台,是为了取皮给傅晚晴治烧伤?
空气安静了许久。
“就林清雾这种人,我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傅霆舟低沉嘶哑的嗓音缓缓传了出来。
“三年前,林清雾逼婚,晚晴出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这三年,我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昨天她刚回来,今天就出了车祸,林清雾自己手那么脏,我抽她点血用点皮,有错?”
“别说是取她的血,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要乖乖受着,谁让她逼走晚晴,这是她欠我的。”
“不过我对她的命没有兴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清雾的血液瞬间凝固,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现在可结婚了,你还想做什么?”陈煜声音有些犹豫和警惕。
“一个月后,假死。”
“我抛下傅家继承人的身份,和晚晴永远在一起。”
林清雾强撑着半阖眼,侧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傅霆舟身上都是伤,明明连说话都困难,却还强撑着擦干指尖的血迹,将项链紧紧握在手心。
猩红肿胀眼睛,都没能压下眼底那抹深情与偏执。
这个眼神,她已经三年没有看过了。
在她的面前,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面对和傅晚晴有关的事情,他才完全换一个人。
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疼的她险些都呼吸都停了。
但比起身上的痛,胸口处如针扎般的疼才更让她窒息。"
傅霆舟说留下来陪着她。
但傅晚晴不允许。
每当他前脚迈入病房的门,后脚就能接到傅晚晴的急迫消息。
“霆舟,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回来陪着我好不好?”
“我睡觉容易梦游,没有你在床边守着我睡不安稳,回来吧。”
“今天好无聊啊,你再不回来陪我,我可就出国去找我朋友们玩个一年半载了。”
一条消息,一个电话,傅霆舟就会立刻被吸走所有的注意力,然后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林清雾看着他来,又看着他走,眼底情绪平淡。
或许是早就对他没有了期待,再次目睹他对傅晚晴的偏爱,渐渐也麻木没了知觉。
她只求能快点好起来,永远离开。
再也不见傅霆舟。
出院那天,林清雾只有一个人。
最后一个星期,她收到了一封拳击赛观赛邀请函,是公司合作方主办,邀请她和傅霆舟一同参加。
应约收拾好出门。
傅霆舟站在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势凌然。
此刻,却托着车顶让傅晚晴上副驾。
傅晚晴一身浅粉色抹胸礼服,一席长发飘扬在身后,妆发干净精致,抬眼看向他的眼睛,仿佛带着星星般发亮。
林清雾看着两人恩爱亲密的一幕,脚步顿了顿,但很快那点异样被压下,她面不改色的提步到后座。
一路上,她安静的望着窗外看风景。
无论傅霆舟和傅晚晴如何说笑,她也没有反应。
渐渐到了后面,他们反而不聊了。
寂静的氛围,林清雾感觉有道凌厉视线时不时放到她的身上,她转过头,刚好和傅霆舟怪异的眼神对视上。
但很快,他就移开的视线。
活动现场,宾客如云。
傅霆舟和傅晚晴挽着进入内场,有意将林清雾晾在身后,对傅晚晴小心护着。
介绍朋友,拉开椅子,紧挨一起,讲解赛事。
“看来网上传的没错,傅总对这位妻子很不满意,从进场到现在都没看她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傅总对这个傅晚晴可不一般,现在人就在身边,那看的紧的呀,估计很快就要和林清雾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