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得知傅霆舟连打十二场拳击赛肝脏受损,林清雾连忙赶到医院,主动申请配型献血。
系列检查过后,她被拉进了病房。
一口气抽了1000cc的血。
鲜血从身体里被抽离,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头晕晕沉沉,耳畔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傅霆舟,你就这么喜欢你那异父异母的姐姐?就因为她朋友圈的一句喜欢,你就博了命打拳击拿那条项链?连打十二场擂台赛啊,你真是不要命了么?!”
“现在又因为傅晚晴出车祸腿烧伤了,抽林清雾1000cc的血,还要她的那么一大片皮,林清雾这么多年对傅家,对你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这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清雾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傅霆舟连打十二场拳击赛,就是为了给傅晚晴拿一条喜欢的项链?
骗她肝脏受损,是为了取她的血救傅晚晴?
将她迷晕压到手术台,是为了取皮给傅晚晴治烧伤?
空气安静了许久。
“就林清雾这种人,我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傅霆舟低沉嘶哑的嗓音缓缓传了出来。
“三年前,林清雾逼婚,晚晴出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这三年,我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昨天她刚回来,今天就出了车祸,林清雾自己手那么脏,我抽她点血用点皮,有错?”
“别说是取她的血,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要乖乖受着,谁让她逼走晚晴,这是她欠我的。”
“不过我对她的命没有兴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清雾的血液瞬间凝固,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现在可结婚了,你还想做什么?”陈煜声音有些犹豫和警惕。
“一个月后,假死。”
“我抛下傅家继承人的身份,和晚晴永远在一起。”
林清雾强撑着半阖眼,侧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傅霆舟身上都是伤,明明连说话都困难,却还强撑着擦干指尖的血迹,将项链紧紧握在手心。
猩红肿胀眼睛,都没能压下眼底那抹深情与偏执。
这个眼神,她已经三年没有看过了。
在她的面前,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面对和傅晚晴有关的事情,他才完全换一个人。
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疼的她险些都呼吸都停了。
但比起身上的痛,胸口处如针扎般的疼才更让她窒息。"
只有一句话。
可林清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今天的比赛是专业拳击手的比赛。
为了供人取乐,下拳全是往死里打,越是见血就越兴奋,如果她上去,沦为笑柄不谈,连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为了给傅晚晴出气,他居然能狠到这一步!
她笑的眼眶泛起泪花。
“林清雾,偷东西,动手,你不该认错道歉么?!你有什么资格哭?”
傅霆舟眼底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见保镖准备上来压人,林清雾心中涌起绝望。
将嘴里的肉咬烂,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靠过来的保镖,冲向傅霆舟,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林清雾用尽的所有的力气。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场内十分炸耳。
“我没有偷东西,不可能道歉!”眼泪不受控的滑落,她拼命忍住哽咽,“我为什么会踹她,那是她诬陷我,没有任何证据就要扒我的衣服!我不推开她,难道任由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衣服扒干净么?!傅晚晴说什么你信什么,傅霆舟,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林清雾眼含泪水,崩溃的声线透着绝望。
她一直是冷静的人,这是她第一次情绪失控。
傅霆舟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模样,愣了一瞬,心口忽然有些堵。
这时,傅晚晴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这事清雾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是保镖误会了我的意思,项链都找回来了,这事我也不追究了。”
她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端来一杯酒。
她张了张口型,说道。
“你,完,了。”
下一秒,在靠近时突然将红酒倾倒在自己身上。
“砰——”
玻璃杯应声落地。
下一秒,她红着眼踉跄后退,好巧不巧,踩到玻璃失去平衡,后退了好几步摔在傅霆舟身上。
“清雾,我好心和你交好,你怎么能…”她嘶了一声,掀起裙子,露出一条细细的划痕。
“哎呀,好疼......”
声讨声不断。
“果然是无父无母没教养,偷东西不算,傅小姐给台阶下,不领情还动手,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林家出了这么个女儿,九泉之下恐怕是不敢瞑目了。”
听着周围的声音,傅霆舟咬牙切齿说道。
“林清雾!”
林清雾看见傅晚晴眼底的得意,知道又是她百用不咎的烂手段。
心中一阵冷笑。
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大步上前,拿起玻璃杯砸在傅晚晴的脚下,在她惊恐的目光之下,用力将她推开。
傅晚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扑通着摔在了玻璃渣上。
“啊——”
“霆舟!”
这次是真痛哭出声了。
“傅晚晴,你那些手段少在我身上用,你用一次,我还你一次。”
林清雾擦掉指尖上的红酒印。
抬起眼看着傅霆舟心疼的将傅晚晴抱起,视线相撞的瞬间,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阴恻朝她刺来。
她相信,如果傅晚晴受了什么伤,他一定会弄死她。
她呼吸一窒,忍下难堪,转身离开。
刚从会场离开,傅霆舟就追了上来。
“站住!”
“立刻给晚晴道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车门把手上,阻止了她离开的举动。
林清雾看了他一眼,漠然地推开他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了傅霆舟阴恻的声音。
“林清雾,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