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后她打开车门就想跑,却被司机一把揪过头发拽了回去,嘴里塞上棉布。
“哗啦!”
玻璃划开她的皮肤,她痛的脑袋充血。
还没结束。
紧接着,第二个下,第三个…
林清雾拼命挣扎,可司机死死的摁住她,她完全挣脱不开,就连开口质问都做不到。
只能被动的接受一下又一下的划伤。
空旷的山林里只剩下她凄厉的呜咽声,浑身都在流血,意识变得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濒临死亡时,司机终于停下了动作,随手将她丢在地上。
突然,车灯打亮,车子缓缓启动。
林清雾耳边只剩下自己薄弱的呼吸声,眼看着车子准备压过来,模糊视线忽然看见一个匆匆奔跑过来的身影,没等看清是谁,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清醒,林清雾发现自己又躺在医院。
她的浑身缠着厚重的绷带,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扯一下痛的直抽气。
“别动,你身上的伤太重了,乱动会扯开伤口。”
“我去找医生,你好好休息。”
傅霆舟走了没多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频频震动。
行动不便,原本是想等着傅霆舟回来后再拿给她看,没想到对面那人如同催命一般,她不接,对面就一直打。
被吵的头疼,她找来护士。
接过手机,发现来电的是陌生电话,她蹙着眉接起,对面突然弹出了一个视频。
画面播放起了宴会时的场景。
“晚晴姐,你别哭了,霆哥一定会给你出头的!他回来要是看见你在这哭,一定会弄死我的!”
傅晚晴红着眼,声音发颤,“我好心给她台阶下,林清雾怎么能要这样对我,她太过分了。”
她垂头低声哭泣,捂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家不知道怎么安慰,怕傅霆舟砍他们的手,也不敢碰人 。
正手足无措时,傅霆舟终于回来了。
他一回来,傅晚晴便扑在他的怀里。
“霆舟,你得帮我报仇!你看看她做的,我一身红酒,脚也破了,好疼!”
“我从小到大都是被你捧着长大的,受不了委屈,你必须帮我出气,不然我现在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傅霆舟的声音低的发沉。
林清雾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她不想哥哥听到担心,随意找了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刚一挂断,傅霆舟问责的话传了出来。
“林清雾,你为什么报警?”
“晚晴她只是冲动换错了药,你没必要追着不放吧?一声不吭报警,你知道她都被吓哭了么?!”
傅霆舟眉梢肃冷,一向冷淡的瞳孔压着怒火。
仿佛她犯了滔天大错。
林晴雾被他质问的眉眼压了下去,嘴角牵着嘲讽的笑意。
“没必要么?我昨天可是进了抢救室,怎么才算有必要,等我死了么?”
休克险些死亡。
住院一个晚上他不曾对她有半点关心。
知道她报警第一反应是找她问责,知道傅晚晴换药第一反应是偏袒。
傅霆舟的一颗心,真是偏的彻底。
傅霆舟被反问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
“换药是她太冲动了,但我已经提醒过了,别再揪着别放。”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么?你要是还有气,我留下来照顾你,能满意了吗?”
他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兀的响起。
见是傅晚晴,深皱起了眉放松了下来.
“没事,别担心,他们带不走你,别再哭了,手上割伤的伤口还疼不疼。”
电话打着,脚步一步步移动着往外走。
林清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十分可笑。
她早就不对他抱有希望,却还是会觉得十分讽刺。
她去了半条命,到头来就是提醒了几句,傅晚晴手被轻轻割了一条小痕,他却担心的片刻不离。
心口隐隐作痛,她忽然没有了纠缠的力气。
傅霆舟说留下来陪着她。
但傅晚晴不允许。
每当他前脚迈入病房的门,后脚就能接到傅晚晴的急迫消息。
“霆舟,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回来陪着我好不好?”
“我睡觉容易梦游,没有你在床边守着我睡不安稳,回来吧。”
“今天好无聊啊,你再不回来陪我,我可就出国去找我朋友们玩个一年半载了。”
一条消息,一个电话,傅霆舟就会立刻被吸走所有的注意力,然后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林清雾看着他来,又看着他走,眼底情绪平淡。
或许是早就对他没有了期待,再次目睹他对傅晚晴的偏爱,渐渐也麻木没了知觉。
她只求能快点好起来,永远离开。
再也不见傅霆舟。
出院那天,林清雾只有一个人。
最后一个星期,她收到了一封拳击赛观赛邀请函,是公司合作方主办,邀请她和傅霆舟一同参加。
应约收拾好出门。
傅霆舟站在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势凌然。
此刻,却托着车顶让傅晚晴上副驾。
傅晚晴一身浅粉色抹胸礼服,一席长发飘扬在身后,妆发干净精致,抬眼看向他的眼睛,仿佛带着星星般发亮。
林清雾看着两人恩爱亲密的一幕,脚步顿了顿,但很快那点异样被压下,她面不改色的提步到后座。
一路上,她安静的望着窗外看风景。
无论傅霆舟和傅晚晴如何说笑,她也没有反应。
渐渐到了后面,他们反而不聊了。
寂静的氛围,林清雾感觉有道凌厉视线时不时放到她的身上,她转过头,刚好和傅霆舟怪异的眼神对视上。
但很快,他就移开的视线。
活动现场,宾客如云。
傅霆舟和傅晚晴挽着进入内场,有意将林清雾晾在身后,对傅晚晴小心护着。
介绍朋友,拉开椅子,紧挨一起,讲解赛事。
“看来网上传的没错,傅总对这位妻子很不满意,从进场到现在都没看她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傅总对这个傅晚晴可不一般,现在人就在身边,那看的紧的呀,估计很快就要和林清雾离了。”
林清雾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微微刺疼,她紧握着指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台上的拳击打的正激烈,林清雾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正静悄悄从后面离开。
就在这时,傅晚晴突然起身,手慌脚乱的翻找着东西。
“我的项链不见了,我的项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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