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准备回来到那刻起,她就不会再躲避。
听见陈见苏的答案,苏嘉萸终于笑了起来,眼里**泪,“姐,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陈见苏摸摸她的脑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吃饭吧。”
饭吃到一半,陈见苏突然问:“舅舅舅妈今晚有应酬?”
“不是。”苏嘉萸不高兴地答道,“是爷爷找他们,估计没好事。”
不断流逝的时间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陈见苏一时动作滞住。
她的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见苏的预感成真。
苏家别墅里。
苏均生故作关心小辈的口吻问道:“见苏这孩子,好多年没见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苏宽余配合说道:“是啊,她这么年轻,遇到了困难哪有能力处理,也不晓得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苏争岩看他们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只觉得胃里刚吃下的食物在翻江倒海,叫嚣着恶心的呕吐感。
陈见苏人生里遇到最棘手的难题恰好来自他们,四年里不闻不问,如今却装作亲昵要去关心她。
苏争岩默不作声,夹了一箸鳜鱼给钱锦芝。
苏均生看苏争岩无动于衷、置若罔闻,于是咳嗽两声试图引起苏争岩的反应。
“有话直说。”苏争岩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噙着讥笑嘲讽,直直地落在对面父子俩身上。
“见苏那孩子,有没有跟你联系过?”苏均生问,“我这几天老是想起你姐姐,她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个女儿。我这个年纪跟半只脚踏进棺材板没什么区别,活了快八十年了,这辈子就放心不下我这个外孙女。”
“您放心不下见苏,还把她当资源送出去?”苏争岩用鼻音发出轻笑,是带着鄙夷的笑,“她是姐用命护下来的女儿,她名字中的‘苏’是苏静央的苏,不是苏均生的苏。她是人,不是你****的资源。”
苏宽余为父亲辩解:“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爸?他是心疼见苏,想给她找个好归宿,以后过一辈子的好日子。”
“心疼?想让她有个好归宿?”苏争岩“啪”一下拍桌而起,“郑家那是会吃人的龙潭虎穴!郑承昉那么个混账东西都可以当她爸了!你们这么想攀郑家这根高枝,大可以自己去变性,而不是逼见苏。”
说完这句,苏争岩带着钱锦芝走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苏争岩还在生气,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深呼吸也无法平复情绪。
钱锦芝给他**胸口,“顺顺气,小心气急了血压高。”
苏争岩心里堵得慌,有些话不得不一吐为快,“想让见苏过好日子应该是努力为她托底、做她的底气,而不是找个什么有钱有权的男人去护她。这不就是把家人的责任转嫁给婆家吗,说来说去他们就是觉得女孩子只能当菟丝花依附别人生活。”
“我懂你的意思。”钱锦芝说,“可你跟他们这些粗鄙下流的人讲道理如同夏虫不可语冰,倒平添一肚子气,不值当的。”
苏争岩点点头,努力冷静,“今天我情绪不好,等明天好些了,得给见苏打个电话,给她打个预防针,让她日常小心些。”
陈见苏在第二天工作时接到苏争岩的电话。
他几次在电话里欲言又止,陈见苏隐隐不安的心更加忐忑。
“舅舅,是不是他们知道我回来了?”陈见苏将自己的猜测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