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狡辩?”慕枝夏终于爆发,“昨天的晚饭是你亲手做的,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沈奕衡自己给我下的堕胎药吗?他把那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风雪越来越大,陆津时的睫毛结了冰霜:“所以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你?”她沉着声音,“自己走回来,好好反省。”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陆津时站在雪地里,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
慕枝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犹如一把刀,刺得他浑身发疼。
他突然想起领证那天,她把他抵在民政局墙上说:“陆津时,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现在,她亲手把他扔在了雪山。
风雪越来越大,他裹紧大衣准备下山,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是雪崩!
他转身想逃,却被铺天盖地的雪浪掀翻,整个人被埋在雪堆里时,右腿传来钻心的疼。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慕枝夏的电话。
第七次重拨,终于通了。
“慕枝夏!雪崩了,我。”
“喂?“沈奕衡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呢。”
风雪声中,陆津时听到背景音里慕枝夏温柔的询问:“谁的电话?”
“打错了。”沈奕衡轻笑,“慕总,你做的粥真好吃,你亲自下厨,我简直太幸福了。”
雪块砸在背上,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雪地里。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结婚那天,她单膝跪在他面前说:“陆津时,这辈子我要是辜负你,就让我……”
雪落了下来,盖住了所有没说完的誓言。
第六章
陆津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慕枝夏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吓人。
她抓住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津时,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雪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像是怕极了他会消失。
“你打我,你骂我,怎么都行……”
“砰——”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沈奕衡闯了进来,眼睛肿得像桃子:“陆先生,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怪慕总……”
他哭得稀里哗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慕总不知道有多紧张您,听说雪崩后急疯了,不顾危险冲进去找你,现在身上还全是伤……”
“够了!”慕枝夏打断他,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陆津时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第五章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护士尴尬地抱着病历本飞快溜走,只剩下陆津时和站在门口的慕枝夏四目相对。
“是不是还在为抽血的事生气?”慕枝夏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近伸手想摸他的脸,“人命关天,津时,我没办法。”
陆津时偏头躲开,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僵了僵。
“等这阵子忙完,”她收回手,语气放软,“我就陪你去雪山度假好不好?”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看她:“什么事?”
她迟疑了一下,才说:“奕衡想喝山药排骨汤……你煲的最好,别人做的我都不放心。”
他愣在那里,一瞬间,所有情绪涌上来。
悲愤、痛苦、荒谬、可笑……
他想质问她,到底把他当什么?是她的丈夫,还是沈奕衡的专用厨子?
可最后,他只是轻轻地说:“我知道了,等出院后,我会煲好让人送来的。”
她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额头:“津时,你最懂事了。”
他麻木地接受这个吻,心想,是啊,他最懂事了。
懂事到被她的情人害得肋骨断裂,还要爬起来给他煲汤。
“我只是希望你们的孩子能平安出生。”他轻声说。
慕枝夏终于察觉到异样,皱眉看他:“你以前……不是很排斥那个孩子吗?”
他扯了扯唇:“现在不排斥了。”
因为他也希望,他们一家三口,一口人都不少。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奕衡该吃药了,我晚点再来看你。”
门关上的瞬间,他缓缓躺回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慕枝夏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天。
陆津时出院回家,按承诺煲了汤,吩咐司机送去医院,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护照、证件、几件常穿的衣服。
床头还摆着他们的合照,他看了一会儿,把它倒扣在桌面上。
第六天晚上,慕枝夏突然回来了,却不见沈奕衡的身影。
“沈奕衡没和你一起回?”陆津时下意识问。
慕枝夏深深看了他一眼:“还在医院休养。”
“这么多天还没出院?”陆津时皱眉。
她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走到他面前,“不在正好,津时,之前答应带你去雪山度假,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带你出发。”
没等他回应,慕枝夏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她的力道很大,陆津时踉跄了一下,隐约感到不安。
慕枝夏的表情太奇怪了,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可怕。
慕枝夏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陆津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跳越来越快。
到达雪山度假村时已是傍晚。
正要继续登顶的时候,慕枝夏突然说:“津时,我忘带东西了,去车上拿一下,你在这等着。”
他点了点头。
可寒风呼啸,他裹紧大衣,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终于拨通了慕枝夏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发抖。
可电话那头只是沉默,长久的沉默后,慕枝夏的嗓音比雪还冷:“不回来了,车也已经开走了,你要是想回来,就自己想办法。”
“什么意思?”
“这是给你的惩罚。”她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冷,“我说过你忍到我的孩子出生就好,可你却给我的晚饭里加了堕胎药,害得我差点流产,津时,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听着她语气里冷到透彻的失望,陆津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什么堕胎药,什么差点流产?
“我没有!”他厉声反驳。
“你还狡辩?”慕枝夏终于爆发,“昨天的晚饭是你亲手做的,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沈奕衡自己给我下的堕胎药吗?他把那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风雪越来越大,陆津时的睫毛结了冰霜:“所以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你?”她沉着声音,“自己走回来,好好反省。”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陆津时站在雪地里,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
慕枝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犹如一把刀,刺得他浑身发疼。
他突然想起领证那天,她把他抵在民政局墙上说:“陆津时,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现在,她亲手把他扔在了雪山。
风雪越来越大,他裹紧大衣准备下山,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是雪崩!
他转身想逃,却被铺天盖地的雪浪掀翻,整个人被埋在雪堆里时,右腿传来钻心的疼。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慕枝夏的电话。
第七次重拨,终于通了。
“慕枝夏!雪崩了,我。”
“喂?“沈奕衡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呢。”
风雪声中,陆津时听到背景音里慕枝夏温柔的询问:“谁的电话?”
“打错了。”沈奕衡轻笑,“慕总,你做的粥真好吃,你亲自下厨,我简直太幸福了。”
雪块砸在背上,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雪地里。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结婚那天,她单膝跪在他面前说:“陆津时,这辈子我要是辜负你,就让我……”
雪落了下来,盖住了所有没说完的誓言。
第一章
所有人都说,慕枝夏爱陆津时如命。
她追了他十年,宠了他十年,他皱一下眉她都要心疼半天。
可就是这样的慕枝夏,背叛了他整整三次。
第一次,他在商业酒会上被对手下药,和一个男大学生沈奕衡春风一夜。
陆津时提离婚的那天,她连夜把人送出国,站在他家楼下淋了三天三夜的雨。
她说:“津时,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陆津时看着她苍白的脸,心软了。
第二次,陆津时在医院撞见那个男大学生陪慕枝夏做产检。
她红着眼解释:“津时,半个月前我出国洽谈合作,出了车祸,是他冒着车子爆炸的风险将我救出,才保住我的命。”
“后来查出我怀了孕,奶奶以死相逼,要我留下这个孩子。”
慕枝夏紧紧攥着他,连声音都在抖:“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发誓,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把他和孩子送走,丢到老宅,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信了。
第三次,他在拍卖会上和慕枝夏争抢他妈妈的遗物。
那条蓝宝石项链,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首饰,也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可慕枝夏举牌一次比一次狠,最后甚至直接“点天灯”,把项链送给了那个男大学生。
他冲进包厢质问她,她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从小就家里条件不好,今天只看中了这条项链。”
“津时,你让让他,好不好?”
那一刻,他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如果我不让呢?”
她皱了皱眉,“津时,别闹了。我马上就要生了,等孩子出生,我们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陆津时看着她,心脏犹如被人用斧头生生劈开,“回到从前?”
从前是什么样子的?是她眼里只有他的时候?还是她会在暴雨夜开车三个小时,就为了给他买一个限量版手办的时候?
他真的还记得吗?
“慕总……”
身后传来沈奕衡的惊呼,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
慕枝夏神色骤变,几乎是瞬间推开陆津时,扶住沈奕衡。
她的肩膀狠狠撞到她,他踉跄着后退,腰侧重重磕在桌角,疼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慕枝夏!”他叫她,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