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所有人动作一顿,偷看傅如霜的反应。
而傅如霜神色不明。
“你以为这是你家吗,想种什么种什么?还是说,你就是想害阿舟过敏?”
我五岁那年爸爸病危,我偷跑到傅家希望傅夫人救救我爸。
傅夫人本想赶我走,却被傅老爷发现。
说养几个这种孩子没关系,就当作慈善。
于是我就在傅家住了二十年。
傅如霜带孤僻的我和下人一起玩,曾说傅家永远是我家。
这块地的旁边插着小木牌,是傅如霜小时候亲手写的。
“独属于阿谦和我的地方,永远的家。”
我垂眸,忽略那块腐朽的木牌,深深鞠躬。
“傅小姐,阿舟少爷,对不起。”
“是我不懂规矩,但是请小姐不要碎掉我的花,我会清理干净……”
傅如霜被我的鞠躬弄的有些无措。
江庭舟突然开始颤抖。
“如霜姐姐,我头好晕啊。”
他颤抖的嗓音让傅如霜反应过来。
手一挥。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茂盛的薰衣草卷入碎草机变成紫色的汁水。
“不要!”
我不要命地扑上去,攥住一切我能攥住的。
傅如霜吓得松开搂着江庭舟的手,江庭舟一下撞到树干。
“你不要命了?!”
她红着眼把我拉开,突然看到我掌心的一朵花和一块腐朽木牌。
“你……”
我的眼泪决堤。
“你之前说你睡不好,我才想把爸爸送的薰衣草种下来送给你助眠。”"
木牌摊开就碎了。
“傅如霜,我没有家了。”
傅如霜愣神,伸出手想投入我的怀中。
下一刻,却听见江庭舟大叫。
只见树上,我亲手做的鸟屋里,一团团毛毛虫掉到江庭舟的身上。
傅如霜眼神一凛,快步上前把江庭舟拉开。
这些虫子都有轻微毒素,傅如霜却徒手帮他把虫子从衣领里挑出来。
再转眼,满脸厌恶看着我。
“差点就被你的演技骗到了。”
“喜欢扔虫子是吧?行,你们几个,把地上的虫子塞进他衣服里!”
几个女佣听令去捡虫子。
而我被园丁死死禁锢住。
“我没有,怎么可能是我!”
傅如霜嗤笑,什么也没说。
是了,她早就不信我了。
不然在前世,她也不会不问我,就断定是我更改了抽签结果。
原本我还挂念着傅家收留的情谊,想提醒她,江庭舟藏着一个秘密。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就是要看她知道秘密后疯狂的样子。
我索性放弃挣扎,任由毛毛虫爬我满身。
所到之处红肿,瘙痒难耐。
江庭舟平复心情,扯了扯傅如霜的衣袖。
“这样会不会不好,姐姐,我现在没事了。”
“阿舟,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走,姐姐带你去看医生。”
她牵着江庭舟和我错身而过。
我失去禁锢,瘫倒在地。
因为强行忍耐,十指深深插入泥地。
沾满黑泥和鲜血。
因为傅如霜,没有人会来帮我。
所以只能忍着恶心和疼痛把虫子扔掉,才摇晃着去找家庭医生。"
江庭舟红了脸,要把她推开,却被更紧地搂着。
“可是,我只把如霜当姐姐。”
“没关系,你会慢慢习惯,这都是天意。”
傅如霜捧着他的脸,眼神却冰冷地扫视我。
我一下汗毛倒竖,下意识直起身。
傅如霜难道也重生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欠她。
这一次我成全了她,我终于要自由了!
坐在最上首的傅夫人轻咳一声,眼里掠过一丝慌乱。
“如霜,阿姨没想到九十九个盲盒你也能抽到空签,看来你和阿舟真是缘分。”
“不过这件事还是属于意料之外,我得和你爸说一声。”
傅如霜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可以。”她挑衅似的瞥我一眼。
“剩下的这些男人,就允许他们先住在傅家,参加完我和阿舟的婚礼再离开吧,也算是补偿了。”
傅如霜以为我会失落或者流泪。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和旁边的人一样笑着鼓掌。
前世我也因为被抽中激动落泪,转头却看到傅如霜比死人还苍白的脸。
目光落在她养弟身上,一丝一毫也不分给我。
难得重生,我不会再犯贱一样凑上去。
台上,她却莫名起了心火,牵着江庭舟,重重说了一句“要去约会”就走了。
主角都走了,其他九十八个男人自然不留下,都作鸟兽散。
我正打算回去收拾行李,却被傅夫人拉到角落。
还没回神,一个巴掌就落到侧脸。
“臭小子,我不是内定了让傅如霜抽中你吗,为什么变成空签?!”
说完又是一巴掌。
“你真是和你那死鬼爸一个德行,给脸不要脸,我是你亲妈,不是外人,我让你听话你听到狗肚子去了!”
我双颊红肿,却不及心痛。
“你带着出轨生的江庭舟嫁入傅家的那天,就不是我妈了。”
傅夫人眼神飘忽转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