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们新婚夜,你来替我们暖床。”
江庭舟红了脸,一把抱住傅如霜。
“如霜姐姐,这不好吧。”
他的手被傅如霜抓住,直接站起身。
“害羞什么,走,姐姐带你去玩。”
我被江庭舟的皮鞋踢开,坐在玻璃碎片里。
拿着医用镊子清理干净腿上的碎玻璃,我随意上了药。
我又回到住了二十年的房间。
想学着曾经看过的小说男主收拾东西。
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件独属于我。
傅如霜以前总和我拍照。
不知何时起,合照里的人永远停留在十年前。
江庭舟出国十年,她念了十年。
婚房的暗室贴了满墙她让私家侦探偷拍的江庭舟的照片。
我把证件揣兜里,茫然坐在床边。
手机震动,医院的护工阿姨发来信息。
“宋先生,您父亲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在叫您的名字呢!”
我一瘸一拐去了医院。
就听见我爸躺在病床上,小小声喊我的名字。
这是上一世没有的。
上一世这个时候,病房停电,我爸因为失去呼吸机,一分钟就没了命。
对植物人来说,能有这个变化就是好事。
说不定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爸爸睁眼。
护工阿姨很有眼色地离开。
留下我坐在床前握着爸爸的手。
“我要离开傅家了,以后那些人再与我无关。”
“对不起,你送我的薰衣草我没有保住。”
“爸爸,你能不能起来告诉我,你是在哪儿捡到的种子……”
我低下头,任由眼泪决堤。"
“明天我新婚夜,你回来暖床。”
“不回来你就等着吧。”
我爬到我爸床前,哭着给他渡气。
可是没用。
十分钟后恢复供电。
我插上呼吸机第一秒,就看到心电监测变成一条直线。
我爸死了。
我寄人篱下,被人当狗也要养着的爸爸,死了。
我呆坐在病床前,突然又听到脚步声。
我哭的眼眶发红,抬起头。
“帮我一个忙吧?”
……
不知道为了证明什么,傅如霜办的婚礼比前世的还要盛大。
哪怕是江庭舟的西装上的领带夹都价值千万,熠熠生辉。
入场时,傅如霜下意识打量全场,没有在预定的位置看到我。
直到誓词结束,那九十八个被她收集的盲盒男人纷纷敬酒。
她难得问。
“宋谦呢?”
二十五号思考片刻。
“是说一号大哥吗,没看见。”
傅如霜却皱眉反驳。
“他有名字,不是什么一号。”
二十五号愣愣点头,看着傅如霜离开。
她突然想起,傅夫人也算是我的妈妈。
于是她绕了半场找到傅夫人。
傅夫人正笑着拿起手机和傅老爷说些什么。
“江阿姨,今天我怎么没看见宋谦?”
这话一出,傅夫人和傅老爷互换一个暧昧眼神。
莫名地,傅如霜心中一咯噔。
下一刻,她就看见傅夫人举起手机。
微亮的屏幕里,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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