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很可笑,谎言说多了或许连自己都信了,可这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小婶婶,我以前不知道你和小叔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看到你喜欢的人是我小叔,我不会再对你有不该有的情愫。”
说完,他拿起自己视若珍宝的那个水晶地球仪,举到头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四分五裂的水晶地球仪就像他那颗破碎的早已拼凑不起来的心,炸裂声中,他看见林思瑶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是林思瑶送他的第一个礼物,他宝贝的不得了,如今,亲手将它砸碎,也亲手埋葬了自己上辈子的感情。
碎片砸了满地,伴随着林思瑶阴沉的脸色,裴旸像是终于自证成功一般的笑了,林思瑶冰冷的声音徒然响起。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敢做出让远舟不开心的事情,你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他们又一次不欢而散,从那以后,裴旸总是躲着林思瑶,这种僵持在某一天被裴远舟打破。
裴远舟担心裴旸不开心,非要带着他一起参加几天后的慈善晚宴。
“阿旸上次说过喜欢的那幅油画也在这次的拍卖列表上,我想拍了送给他。”
裴旸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林思瑶也从不强迫他,可这次裴远舟开口,她却答应了。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想去。
晚宴当天,裴旸沉默地跟着他们一起上车,却被林思瑶拦在车外。
“你坐另一辆车,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裴旸扭头望去,她果然准备了另一辆车,低头苦涩地笑了一下。
是谁说过,他可以一辈子做她眼里无忧无虑的小孩,可以永远坐在她身边的位置?
他过去分不清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纵容,还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宽厚,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他跟她一起生活十一年,敌不过裴远舟后来的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