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掉头上的鸡蛋壳，扬起下巴，想要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那里不属于我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进去吧，郭警官。”

4

我浑身沾满腐臭的菜叶、黏腻蛋液，狼狈不堪。

就因为我犯下惊人杀人案，众人避如瘟疫，无人愿意递半盆清水。

反而是李福顺留下来照顾我。

他提过来一个木桶和换洗衣物，坐在我身边，耐心地给我擦去那些刺鼻的污秽。

他粗粝手掌攥着温热毛巾，从脖颈开始仔细擦洗，我禁不住冷哼一声。

“老李，用得着你在这装好人吗？”

李福顺沉默着，每擦净一块区域，就浸入木桶涮洗拧干，水花溅在我脚边，他专注得连睫毛都没颤动。

旁边关押的几个小偷在窃窃私语。

“李伯伯，他可不像我们一样偷东西进来听教训的，他杀了人，还是两百多个人！他只会忘恩负义，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自己性命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