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我”的脑袋变成了一节莲藕。
江初越拾起那段藕,展示给青渝看:
“公主这下该信了吧,谁家人的脑袋会长成莲藕呢。”
李青渝茫然地望着莲藕,细细翻阅回忆后,忽然眸中一亮。
她想起了什么。
“不,你绝不是顾云声!”
她清晰地记得,曾经我为她雕刻小像时,不慎划伤了手。
当时流了不少血,还是她亲自为我包扎的。
李青渝顿时两眼腥红,声音颤抖道:“顾云声不是怪物,他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你告诉我,真正的顾云声在哪里?他到底去哪儿了!”
她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声嘶力竭地质问。
可惜,我连头都没了,更加无法回答。
剧烈地摇晃加快了灵力的消散。
“我”身体逐渐现出原形,变成一段段莲藕。
江初越得意地在旁帮腔:“是啊,顾云声究竟去哪儿了?
“自然是做了对不起公主的事情,觉得没脸再见,跑去躲起来了。
“公主不妨想想,他既然已狠心抛下你,哪里还值得你为他掉这么多眼泪?”
李青渝试着接受了这个事实。
恍惚了片刻,她又想起了和我闹过的那些龃龉。
“是啊,他不是还养了个外室吗?
“没准他正和他的外室你侬我侬,潇洒度日呢。”
她用手帕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再次起身时,俨然换了副姿态,冷冷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云声,我一定要找到你。”
李青渝带人找到了我生前长大的地方。
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里都是被贬下凡的神族及其后代。
我来到凡间的身世是无父无母。"
“只是可惜,驸马受伤,这院子的活计又要搁置了,可怜那些日日劳苦的下人们,还没有歇上半刻,又得干活儿。”
李青渝跟着附和:
“顾云声,瞧瞧你这没用的样子,净会给人拖后腿。
“还害得阿越想起了伤心事!”
她心疼江初越。
甚至怜悯仆人。
也不愿关心一下自己受伤的驸马。
“这样,你给阿越跪下磕三个响头,说声‘我错了’,我就当此事没发生过,睡柴房也免了。”
我飘在半空,虽然只剩轻飘飘的魂魄,却依然觉得心头酸涩难忍。
明明受伤害的是我。
却要向凶手道歉。
我的“身体”受损,一时发不出声音。
却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膝盖落地那一刻,李青渝并未如我想象的那样满意。
反倒是面目狰狞,更加生气。
“顾云声!
“你不就是嫉妒阿越被我带入府中,诚心跟我置气吗?
“他为了我和皇兄、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你堂堂一个驸马,何时变得如此心胸狭窄!”
我愣了愣。
李青渝居然还知道我是她的驸马。
我是她明媒正娶,亲自招赘的驸马。
她却只为了让我吃醋,每日在我面前与那些面首沉溺声色。
我越无动于衷,她便越放浪。
只为看我歇斯底里的模样。
只可惜,“我”无法做到了。
当初将灵力输入这个傀儡的时候,我便对它下了指令。
“青渝是我的妻,你要爱她,护她,顺从她。”
它不会哭,也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