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吗?”
我气若游丝,唇角却勉强勾起弧度。
“第一次约会时,你把麻辣烫打翻在我白裙子上,蹲在路边拿纸巾擦了半小时,最后用西装外套裹住我……还有跨年那晚,烟花炸响时你偷亲我,结果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带走……”尾音消散在断续的喘息里,病床被我的笑声震得微微发颤。
“还有……”我突然顿住,目光掠过窗外摇曳的梧桐叶,“去年秋天我们在银杏林拍照,你举着自拍杆帮我拍了足足三个小时,没有一张好看的照片,可是我还是每张都很喜欢……”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早已泪流满面。
话音刚落,我突然伸手按下呼吸机的红色按钮,仪器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寂静。
“你在干什么!
快住手!”
他扑过去想重新接通,却被我用尽最后力气拽住手腕。
“算了,我没救的,不要再为我浪费精力了,希望你这辈子能幸福,忘了我吧,好吗?”
呼吸骤然停滞的瞬间,我恍惚看见十八岁的自己穿过漫天花雨,向操场边那个抱着书本偷看我的少年跑去。
心电监护仪归于平直时,风卷着银杏叶掠过窗台。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