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溪死了。

死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死于楚国与羌国的最后一战。

远处传来将士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将军，鹿将军，我们胜了……”

楚国大捷，黎明将现。

鹿云溪躺在死人堆里，心脏被利箭洞穿，鼻尖尽是血腥气弥漫。

她倾尽全力保全了鹿家的世代忠魂之名。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看着落下来的雪花，脑海里骤然闪过萧莫瑾的脸。

你自由了，萧莫瑾。

一滴清泪划过颊边，鹿云溪的世界陷入无边黑暗。

她以为自己会去阴曹地府，但再次清醒，鹿云溪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永安王府。

她站在王府熟悉的回廊下，看着院中梨花树下身着雪白锦袍的男子，不敢置信。

那样英俊锋利的眉眼，那样熟悉的冷淡神情。

震惊之下，她讷讷唤了一声：“萧莫瑾……”

但无人回应。

这时，萧莫瑾的贴身侍卫卢风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来，却对鹿云溪视而不见。

鹿云溪伸手一拦，卢风却径直穿过她的掌心走过去。

她怔愣着抬起自己的手。

这算什么？阴魂不散吗？

卢风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王爷，边疆传来捷报，鹿家军连胜，只待最后一战夺回云鹫城就可班师回朝！”

闻言，鹿云溪倏然回神。

最后一战已经结束，云鹫城到楚国都城就算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半月才能抵达。

看来，萧莫瑾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鹿云溪看着那张几乎刻进她骨血的冷峻脸庞，心中满是苦涩酸楚，嘴边却泛出自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