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两个童养媳。
一个是我,一个是宋书瑶。
沈墨言二十五岁生日那年,宋书瑶因车祸死亡,而我则成为了沈家儿媳。
结婚后,我和丈夫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为了他和沈家,我付出了全部。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幸福美满地过去了。
却没想到在花甲之年,丈夫突然提出,要将宋书瑶的骨灰迁入沈家祖坟,顶替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我愤怒不已。
哭过,闹过,甚至骂过。
可丈夫依旧一意孤行。
为了让我死心,他承认自己早已立好遗嘱。
等他死后,我就要净身出户。
当我得知三个儿子,甚至所有孙子孙女都站在他那一边时。
气得当场口吐鲜血,惨死在丈夫面前。
重新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沈家选儿媳的那一天。
沈父站在高堂之上,神情庄重。
“墨言,你年纪不小,是该做出决定了。”
“说吧,想选谁成为你的妻子?”
沈母笑容慈祥:“我猜儿子选的肯定是南乔,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粘着人家。”
无论相貌还是才智,我远胜宋书瑶。
沈家上下都知道,其实我早就是内定的儿媳人选。
但这一世,沈墨言冷冷地看向我。
在他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的憎恨。
我一下明白过来,原来他也重生了。
既然你对宋书瑶心心念念。
那我成全你们便是。
1"
宋书瑶突然冷笑:“说得倒好听,但有你这样净身出户的吗?”
她走上前来,粗鲁地拉扯我的连衣裙。
“这条高订裙子就值十几万吧?”
她拽起我的袖口,露出那块理查德米勒。
“啧啧,这女表少说百万起。”
又掏出我包包里的车钥匙。
“还有这辆限量版超跑,过千万了。”
“所有这些,哪样不是沈家的钱?”
我任由她拉扯羞辱,目光始终锁定沈墨言。
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却依旧保持沉默。
“墨言。”我轻声问,“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一文不值吗?”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本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已经放开了。
没想到此刻,心脏依旧像是被剐了一块,痛得让人几乎窒息。
我强忍情绪,开始解表带。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南乔!”沈父猛地站起来,“你不必如此!”
“沈叔叔。”
我打断他,继续脱下手表。
“规矩就是规矩。”
包包,手表,高跟鞋。
我一件件脱下,整齐地叠放在地上。
最后连丝袜都脱了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书瑶脸上写满胜利的得意,而沈墨言的脸色有些发白。
当我开始解连衣裙纽扣时,他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
“够了!”"
沈父再也忍不住。
“南乔,你住手!”
我平静地将裙子叠好,放在包包上。
“从今往后,我就是我。”
“我叫南乔,不再是沈家的童养媳。”
4
走出沈家后门时,我只穿着内衣。
外面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记者,见我出来,顿时蜂拥而至。
“南总,请问被沈家扫地出门是什么感受?”
“听说您连内裤都没资格带走,是真的吗?”
刺眼的闪光灯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让一让。”
我平静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带头的男记者甚至故意用镜头对准我的私秘部位。
他那张脸很眼熟,应该是在宋书瑶的某次生日宴上出现过。
我捂着胸口,快步穿过人群。
不知是谁用力推了一把,我重重摔倒在地上。
腰侧磕到尖锐的石块,鲜血淋漓。
我死死捂住伤口,可血怎么都止不住。
只能强忍剧痛,起身继续跑。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紧追不舍,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甩开他们。
刚穿出巷子,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挡住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南小姐,我是萧氏集团的萧云逸。”
他脱掉上衣,轻轻盖在我身上。
“我爷爷想见您一面,可以吗?”"
目前所有珠宝的设计资料和交接文件,密码墨言都知道。”
沈父盯着那只玉镯,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沈家祖传下来的,象征着沈家未来儿媳的身份,据说价值连城。
我从十八岁起就随身携带,几乎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前世,直到我死前那一刻,它都未曾离开过我。
看着我平静的脸,沈父欲言又止。
我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沈叔叔,这些年承蒙照顾,南乔感激不尽。”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沈墨言快步走了进来,宋书瑶紧随其后。
“爸,都谈好了吗?”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沈父身边。
沈父无奈地点头,将文件和玉镯推到他面前:“南乔已经同意交接了。”
沈墨言还没说话,旁边的宋书瑶已经迫不及待将玉镯拿在了手中,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这一幕让沈父微微皱起了眉头。
“等等。”
我突然开口,沈墨言皱起眉头:“南乔,难道你想反悔?”
我摇了摇头,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单独的资料。
“这是珠宝项目的核心机密,包括与重要客户的私下协议和几家关键供应商的特殊条款。”
沈墨言狐疑地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细节如果处理不当,未来可能会让沈氏损失惨重。”我平静地说,“以宋书瑶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吧?”
宋书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她笑道:“你多虑了,我自有分寸。”
我不再多言。
宋书瑶不过大专毕业,对设计和商业运作一窍不通。
珠宝生意的成功,全靠我层出不穷的设计理念,还有与客户供应商的周旋,少半分努力都不行。
“你可以走了。”沈墨言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沈氏集团与你再无瓜葛。”
我正要转身离开,宋书瑶却突然开口:“慢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傲慢。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既然南乔已经落选,就算不上是沈家的人了吧?”
“按照规矩,她不该留在沈家,应该净身出户才对。”
“墨言,你觉得呢?”
3
书房里
他重新点开视频,仔细查看南乔的身体。
宋书瑶见他看得这么出神,有点吃味,酸溜溜说道:“没穿衣服还敢当着这么多人面上街,真不要脸。”
“幸亏被扫地出门,不然丢的就是沈家脸面了。”
沈墨言充耳不闻,因为他没找到自己想看的。
犹豫了一会,直接撂下宋书瑶,冲上二楼南乔空空荡荡的卧室。
找到储物箱,翻遍小时候属于三个人的照片。
但厚厚一本相册,有南乔的照片只有一张。
那是十几年前,他们在江城海边游泳拍下的。
照片里,他牵着宋书瑶的手坐在沙滩上,笑得格外开心。
只有南乔默默站在远处,手里还拿着他的游泳圈。
像个卑微的女仆一样,和整张照片格格不入。
但能清楚看到,她的肩膀和腰间都缠有纱布。
沈墨言浑身僵硬,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夏天,他偷跑去后山玩耍,不小心滚下山坡,腹部重重顶在尖石上。
意识渐渐模糊时,有个女孩将他背了起来。
山路十分颠簸,因为腹部疼得受不了,他下意识张开嘴,死死咬在女孩肩膀上。
女孩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可她一声不吭,反而温柔地安慰:“别怕,医院马上就到了。”
醒来后,映入眼帘的人是宋书瑶。
护士说他肾被尖石顶到大出血。
幸亏有个女孩拼了命将他送到医院,还捐了一颗肾给他,才险之又险地救回一命。
那个女孩有凝血功能障碍,差点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
沈墨言躺在病床上,问宋书瑶是不是她救了自己。
那时的宋书瑶,有一瞬间的愕然。
但并没有否认。
沈墨言浑身僵硬,呼吸停滞。
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直都以为,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宋书瑶。
所以才会对她有种别样的情愫,对她的死耿耿于怀。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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