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唉。
这孩子……
李老想着,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刚刚这孩子一直安静的过分,现在他也算放心了些。
虞念不管怎么劝怎么哄都没有用,一直哭到虚脱的睡过去,被李老带回了家。
这段时间她暂时住在了李老家,看起来似乎恢复了,只是变得沉闷了,基本不开口说话。
经常抱着父母给她组装的小笔记本电脑,在房间一待就是半天,只有叫她吃饭才出来。
虞念智商很高,但是并没有遗传父母机械方面的天赋。
反而对电脑更有兴趣,从很小对这方面就表现出极大的天赋。
虞念跟着父母在军区长大,军区里自然也有这方面的人才,看小家伙感兴趣也乐意逗她玩,让她跟着。
虽然父母是枪械研究所的,但虞念这几年几乎都是在网安办公室打转。
难得遇见天赋这么好还愿意学的孩子,里面几位顶尖高手俨然是把小虞念当继承人培养。
对比起来他们比虞以安沈之乔夫妻跟小虞念相处的时间还多。
虞念虽然人小,却很有自己的想法,拒绝了李老想送她上学的提议,进了网安所学习。
这些年虞念一直在军区做网络安全方面工作,她对这方面的天赋高的吓人,又是一个能耐住寂寞学习的性子。
当年教她的师傅们被她掏空后,更是辗转于各大军区学习挑战,毕竟这方面的顶尖人才一般都是笼络在军区为国效力。
她天资卓绝,虽然年仅20岁,已经是打遍全军区无敌手了,整个网安所无人能出其右。
经过那场变故,原本开朗活泼的虞念变得沉默寡言,似乎生活中除了学习训练就没有别的乐趣了。
虞念从思绪中抽离,她难得有这么晃神的时候。
想起来好像快到她的生日了,这么多年她似乎没怎么正经过过生日。
他们都以为她是因为介怀当年的事儿才不过生日,其实她早就放下了,只是这性子养成了,很难改变。
她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比起跟人打交道,她宁愿对着电脑。
想到她刚接下的新任务,去京都组建网安部,近些年网络越来越发达,京都那边的安全系统之前一直是军区网安所在维护。
这次上面要剥离出来单独组建国家网络安全部,她的位置是部长。
这对她倒没什么难度,这是她的专业。她也曾被借调到几个新军区帮着组建过网安部,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其实对在哪儿生活虞念觉得无所谓,这些年不管各个军区怎么抢人,她都岿然不动。
之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也是因为习惯了而已,并没有他们想的什么特殊意义。
又想到另一件事,虞念颇有些头疼,该怎么拒绝呢?
军区大院深处,一栋有荷枪实弹警卫的小楼里,戴着老花镜的李老放下报纸。
对着沙发上还抱着电脑不停敲打的虞念道。
“臭丫头,考虑的怎么样了?”"
培养出来的女孩大都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是很多家族挑选儿媳妇的标准。
事实证明,他们很成功,靠着嫁女儿铺了一大张关系网,在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京都站稳脚跟。
白家太复杂了,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这事儿只能魏刚跟虞念负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军部插不上手。
几个老爷子都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们,放开手脚去干,大不了他们兜底。
彭老也是如此,他虽然小心思有点多,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丝毫不含糊的。
“限制他们出国,我抓那几个人交代,他们都是在境外交易。”
虞念思考了一下。
“这方面我负责,麻烦魏局长多放些人在京都,注意近期入境的外国人,特别是E国人。”
魏刚点头应声,丝毫没有被喧宾夺主的不悦,他可还欠着这位祖宗天大的人情。
杜丽珍是从他手里跑出国的,要是没抓回来,那这篓子就捅大了。
事情商量完了,几人也准备离开,老郑路上一直拉着虞念念叨,幸亏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虞念拿着手机去一边接电话,林老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真是入了那位的眼了。
二号首长打来的电话,先是对这次行动提出了充分表扬,又让虞念尽管放手去干接下来的事儿。
挂断电话,虞念轻叹,这些事都会有公函,根本不用让那位特意打电话来。
之所以有这通电话,无非是拉拢她罢了。
接完电话回去虞念称网安部有工作,趁机开溜,她可不想听这几个老头子唠叨了。
等回去安排好了工作,虞念活动了下筋骨。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
此刻松懈下来,疲倦如潮水涌来。
虞念苦笑一声,最近被霍宴养得太好了。
以前她也经常连续高强度工作,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随着杜丽珍的落网,杜家的几个人都证实都与这件事有牵扯,都被抓了起来。
人走茶凉,杜家偌大的产业分崩离析四分五裂,没宣告破产的被旁支瓜分。
郑家元气大伤,郑老爷子退了下来,保住了郑成刚这个大儿子的位置。
杜家的事情算是落下帷幕了,白家的事情非一日之功,是要打持久战的,虞念对此接受良好,她有的是耐心。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虞念也闲了下来,又开始了她的咸鱼生活。
宴园,虞念刚刚下楼,客厅坐着的几个人听到动静看向她。
“嗨,小鱼儿,想我了吗?”
霍宴懒得理邵慕白的发癫行为。
“念念,过来坐。”
虞念走过去,懒洋洋的坐下。
“不是说还要两三天吗?”
“哎呦~还不是某人归心似箭。”
邵慕白阴阳怪气的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房间走。
“一晚上没睡,我先去补个觉啊,你们聊。”
霍宴定定的看着虞念没有说话,从知道虞念跟闻人凛在R国后,一刻也不踏实的心在此刻终于安稳了下来。
不是吃醋她跟闻人凛在一起,而是担心她的安全,毕竟如果不危险的话那也不会麻烦闻人凛了。
这些天虞念一直在宴园,平时基本不会出门。
在得知她出国后,除了担心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恐慌感,一种随时会失去的恐慌感。
即使心里思绪万千,面前仍然一派温和。递给虞念一个盒子。
他对于想要的素来有耐心,不急,慢慢来。
今天又加深了一点对虞念的了解,霍宴心情很好的回了房。
第二天霍宴照常接虞念放学,车上多了个死皮赖脸非要跟的邵慕白。
说要带虞念去放松放松,霍宴想着对于吃喝玩乐邵慕白的确比他在行的多,让虞念放松放松心情也好。
车子停在熟悉的地方,霍宴看向邵慕白。
“这就是你说的放松的地方?”
赫然是昨天他们吃饭的会所,来这儿放松?邵慕白是皮痒了吧。
“跟我走啊,保证放松。”
十分钟后,三个人站在按摩馆门口。
“这里技术不错,捏一捏保证浑身轻松,我经常来,嘿嘿嘿。”
主要想把霍宴忽悠进去,他家有专门的按摩师。
以前邵慕白喊他来都被拒绝,现在小鱼儿在,就不信他不进去。
虞念拧眉,这地方……
“你们去吧。”
“别啊小鱼儿,主要是给你放松。”
虞念不为所动,躺在那儿按摩,相当于把她的命放在别人手上,怎么可能去。
霍宴更是没有废话,拉着虞念直接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不按就算了,好歹吃个饭啊。”
霍宴脚步顿住,询问的看向虞念,虞念点头,想起来那句经典名言来都来了
他们在这里有专门的包间,不对外开放。
最后,霍宴无语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几个人。
平时都是大忙人,见一个都不容易,最近几天碰见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
说来也巧,寒铮最近休假,今天跟几个朋友在这儿玩,凑巧碰到他们,顿时抛下那边几个人过来了。
闻人凛些天则一直在这里,这儿表面虽然是一家会所,实际上是闻人凛在京都很重要的一个据点。
所谓大隐隐于市,只是最近出了点事儿他一直在这盯着,听说他们来自然过来看看。
他们几个都到了,干脆把傅景奕也喊了过来,几个人再度凑齐。
傅景奕进门,直接略过另外几个,礼貌的问候。
“虞小姐,又见面了。”
邵慕白看着带着一副眼镜彬彬有礼的傅景奕,啧了声。
“小鱼儿,你可别被这丫的表相骗了,这就是个黑心汤圆,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他。”
虞念闻言挑眉,她知道傅景奕是个笑面虎,就是有点讶异邵慕白会这么跟她说。
傅景奕没有反驳,直接在空着的位置坐下,几人对视,看来邵慕白对这位虞小姐很有好感啊。
傅景奕的确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跟他们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脾气的,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讨好谁了。
只是傅景奕在人前一直都装的人模狗样的,他们也不会拆他台。
邵慕白此言俨然是把虞念当做自己人了,几人默契的看向霍宴,眼神戏谑,这是被邵慕白抢先献殷勤了。
霍宴无视他们,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
自然的给虞念夹着菜,旁若无人的跟虞念聊天。
“今天心情不错?”
虞念点头弯了弯眸子,难得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语气也有了点兴奋的起伏。
“要军训了,半个月呢。”
“军训你还这么高兴啊,京大的军训可不是在学校里,是去附近的一处军事基地,风吹日晒的,条件差还累,我当年差点脱层皮。”
邵慕白也是京大毕业的,现在还在京大的荣誉校友墙上挂着呢,是不少京大学子的奋斗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