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渊,没有回来,意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心头发凉。
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床头柜,翻出医生开的止痛药,胡乱吞了两片。
药效上来需要时间,我只能抱着膝盖,靠在床头,默默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止痛药渐渐发挥了作用,疼痛有所缓解,但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疲惫不堪。
我重新躺下,一夜无眠,直到天色微明。
过了几天,到了预约做第一次化疗的日子。
护士提前叮嘱过,最好有家属陪同。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傅伯渊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又什么事?”
“傅伯渊,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我的语气带着乞求。
“医院?”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丁佳佳,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别一天到晚装病博同情,我忙得很,没空陪你演戏!”
旁边给我做登记的护士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说什么。
我对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无所谓了,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挂了电话,我平静地对护士说:“我没有家属,我自己可以。”
护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我办好了手续。
第一次化疗,比我想象中更难受。
恶心,呕吐,头晕,浑身无力。
我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输液,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入血管,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随着这些冰冷的液体,一点一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