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璟被强行带到了医院 VIP 病房。
“终于想通来认错了?”沈棠眠坐在病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宋闻璟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电击后的肌肉痉挛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该放你被霸凌的照片……”
林今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闻璟哥,若是平时便算了,可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所以,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沈棠眠立刻俯身搂住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也要跪下,才能表达诚意吧。”
宋闻璟猛地抬头,却在顷刻对上沈棠眠冰冷的眼睛:“还不跪,怎么,还想再体验一次电击?”
他浑身一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
林今安这才勉勉强强的哼了一声:“好吧,原谅你了。”
走出病房时,宋闻璟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扶着墙缓了很久,才勉强拖着身体离开。
晚上,沈棠眠竟然带着林今安回到了他们的婚房。
“今安心理状态不好,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宋闻璟已经没力气争辩了:“自便。”
反正,他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很快,这里就不是他的家了。
沈棠眠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林今安拉了拉她的袖子:“棠眠,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佣人去做。”
“这么晚了,别打扰他们了。”林今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宋闻璟,“闻璟哥不是在这里吗?让他去做吧。”
沈棠眠看向宋闻璟:“没听见吗?”
多讽刺啊,他一个正牌丈夫,竟然沦落到给妻子的情人做饭。
宋闻璟扯了扯嘴角,机械地走向厨房。
滚烫的红油在锅里翻腾,宋闻璟麻木地盯着那些气泡。
“火锅好了没有?”林今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马上。”宋闻璟头也不回。
林今安凑过来瞥了一眼,突然皱眉:“闻璟哥,怎么就这点东西?料也不够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住宋闻璟的手腕,狠狠按进了沸腾的火锅里!
“啊——!”
剧痛瞬间从手掌蔓延到全身,宋闻璟本能地挣扎。
滚烫的红油溅得到处都是,他好不容易抽出手,手背已经红肿起泡。
林今安却趁机往自己手臂上滴了几滴汤汁,然后夸张地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沈棠眠闻声赶来。
林今安眼眶立刻红了起来:“棠眠,我就不该让闻璟哥给我做火锅的,不然也不会惹得他生气,故意把汤汁泼在我手上……”
沈棠眠脸色骤变,冲上前一把攥住宋闻璟的手腕:“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宋闻璟疼得脸色惨白,颤抖着举起红肿起泡的手,声音哽咽:“沈棠眠,你看清楚,到底是谁伤得更重?!”
沈棠眠愣住了。
“这不是我弄的!”林今安急忙辩解,“棠眠,是他先泼我,而后怕你生气,才故意烫伤自己!”
宋闻璟红着眼,一字一句道:“这里有监控,只要查监控就……”
林今安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沈棠眠便厉声打断:
“不必查!我相信今安不会做这种事。”
闻言,林今安瞬间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了宋闻璟一眼,眼中满是挑衅。
宋闻璟的心像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是手上的灼痛,一半是胸腔里更剧烈的疼。
“宋闻璟,你真是冥顽不灵。”沈棠眠冷声道,“既然这么喜欢用汤烫人,那就让你烫个够。”
她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立刻进来,按住了宋闻璟的另一只完好的手。
“不……”宋闻璟惊恐地挣扎,“沈棠眠!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保镖便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狠狠按进了沸腾的火锅。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宋闻璟坐在长椅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林今安靠在沈棠眠身旁,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瞥他一眼。
天蒙蒙亮时,医生终于推门而出:“沈总,老爷子窒息时间过长,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沈棠眠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鲜血淋漓。
VIP 病房里,沈棠眠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林今安立马指着宋闻璟尖叫,“他想杀了爷爷!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用枕头捂着爷爷的脸!”
宋闻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都是这样!”林今安哭得可怜,“棠眠,你不知道,他差点连我一起杀了……”
沈棠眠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一把冰刀直刺宋闻璟心脏。
“宋闻璟,爷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第八章
“不是我……”宋闻璟声音发抖,“是林今安,我亲眼看见他……”
“够了!”沈棠眠厉声打断,“宋闻璟,你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她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宋闻璟。
“沈棠眠!”宋闻璟挣扎着,“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沈棠眠冷笑一声:“带他去游乐园。”
深秋的凌晨,游乐园空无一人。
宋闻璟被拖到最高的跳楼机前,冷风吹得他浑身发抖。
“绑上去。”沈棠眠冷声命令。
宋闻璟脸色煞白:“不……沈棠眠,你知道我恐高……”
“正是知道,才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沈棠眠亲手给他系上安全带,“什么时候想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放你下来。”
跳楼机缓缓上升,宋闻璟死死闭着眼睛。
当机器升到最高点时,他整个人已经抖得像片落叶。
“啊——!”
机器突然下坠,失重感让宋闻璟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尖叫着,眼泪被风吹散在夜空中。
一次,两次,三次……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棠眠终于叫停。"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宋闻璟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
医生刚刚告诉她,父母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他长舒一口气,轻轻关上病房门。
“棠眠!你坚持住!都怪我……”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林今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宋闻璟抬头,只见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匆匆而过。
沈棠眠躺在上面,白衬衫被鲜血浸透,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林今安紧紧抓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截停飞机把我找回来,我还抢方向盘闹着下车……”
沈棠眠虚弱地抬手,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只要你不离开,我做什么都愿意……”
宋闻璟心脏猛地一缩,转身快步离开。
他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
接下来的日子,宋闻璟留在医院照顾父母。
每天清晨,他都会熬一锅滋补的汤,看着父母一口口喝下。
走廊上,护士们的八卦声不时传入耳中:
“沈总真的太宠林先生了,自己伤得那么重,还天天哄他开心。”
“是啊,听说林先生半夜说想吃城西的蛋糕,沈总立刻不顾病体开车去买。”
宋父宋母担忧地看着儿子,却见他神色如常地削着苹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阿璟……”宋母欲言又止。
“妈,我没事。”宋闻璟将苹果切成小块,“我已经不爱她了。”
这是实话。
从她把他母亲绑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起,他对她的爱就彻底死了。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父母平安离开。
一周后,宋父宋母的状态稳定下来。
“阿璟,我们缓过来了,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宋父拍拍儿子的肩膀,“我们马上要走了,这一走,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剩余的事都得处理干净才行。”
宋闻璟点点头。
回到别墅,他刚收拾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
沈棠眠站在门口,脸色微沉:“这些天今安受了不少惊吓,你去寺庙给他求个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