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霍宴礼闹脾气,我都会哄着他顺着他。
但这次我不会了,我快速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名字,决然离开。
第二天,我从殡仪馆拿出了儿子的骨灰,准备带去京城沈家入土为安。
却突然接到了霍宴礼的电话:
“你自己闹脾气可以,别带着我儿子彻夜不归。今天是我霍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我要宣布他为继承人,赶紧把他带过来。”
我看了眼儿子的骨灰盒,沉声道:
“好,我马上带他过去。”
2
跟霍彦礼相识,是在大学。
当时,他在顶楼被几个横行霸道的京圈太子爷围殴。
即便被打得满头是血,他也咬着牙死活不吭声求饶。
我看他还挺有骨气。
所以走上前,瞪了那几人一眼。
对视到我的眼神,那伙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却跟见了鬼一样,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见他们匆忙离去,霍宴礼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了我。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痛提醒我:“刚刚那几人不好惹,你一个女生,以后少来顶楼,别被他们盯上了。”
见他被打成这样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我忍不住笑道:
“他们不敢招惹我。”
霍宴礼看了看我朴素的穿着打扮,嘁了一声:“你别开玩笑了,他们可是京圈太子爷,背景通天,怎么可能会怕你一个小女生?”
“我又不会瞧不起普通人,你没必要在我面前给自己脸上贴金。”
看他那样,我感觉挺有意思,所以也没再解释。
后来了解才知道,他出身三流世家,家族濒临破产,父亲被债务逼得跳楼自杀。
他凭自己的本事考到了京市,就是想重新振兴家族。
或许是见惯了游手好闲,挥金如土的二世祖。
我被他身上坚毅自强的精神所打动。
我们开始频繁聊天。
深入接触后,我发现他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
他看着我,语气冷到极致:
“沈晚清,原本看在你把子航教育得不错的份上,我还打算把浅浅肚里的孩子也交给你带。”
“可现在你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昨天一晚上彻夜不归,今天打电话还不接。”
“你爱作妖我不管,但你别影响我霍家的继承人,我今天特意邀请这么多商业权贵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引荐人脉,为他的将来铺路,我霍宴礼的儿子,只能跟我一样,当个人人敬仰的成功人士!”
看着霍宴礼这侃侃而谈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心头一酸,沉声道:
“别假模假样装出一副好父亲的样子。”
“你要真在乎儿子,就不会因为林浅浅的一个电话,在暴雨天把他丢在高考的路上!”
想到那么懂事的儿子,在他最重要的一天,死在了他最珍视的人手里,我的心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霍宴礼生气了:“我不就没送他到考场吗?因为这个破事,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就你这斤斤计较的样,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更不配当霍太太!”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满足你,只要你把儿子带来,我立马跟你离婚!”
霍宴礼的声音很大,好似对我忍无可忍。
见状,霍母连忙开口:“宴礼,你早该这样做了。”
“沈晚清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女人,与我们霍家门不当户不对。”
“阶层不同,就不适合在一起,我宝贝孙子跟着她,迟早会被带坏得连豪门规矩都不守了。”
霍家其他人也纷纷冲我怒斥道:
“赶紧把我们霍少爷带出来,别因为你这颗老鼠屎,毁了我们霍家的一个好苗子!”
见霍家众人集体排挤我,林浅浅得意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满脸挑衅地看着我。
现场名流权贵和豪门富太,也纷纷夸霍宴礼做得好,说我德不配位,高攀霍家,还不识好歹,只会给豪门丢人。
看着现场这些义愤填膺的丑恶嘴脸。
我笑了。
霍宴礼出轨养小三、生私生子是理所应当。
我什么都没做错,却成了这群自诩豪门的人唾骂的对象。
真讽刺啊。
我深吐一口气,看着霍宴礼,一字一句道:
“儿子我已经带来了。”
霍宴礼扫了下四周,皱眉问道:“在哪?”
霍家其他人,也在东张西望,寻找我儿子的身影。
霍母甚至戴起老花镜,眯着眼在大厅巡视了一圈:“我宝贝孙子在哪呢?”
我将包里的骨灰盒掏了出来,重重放在主桌上:
“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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