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忙,我让你照看遥遥,不是让你来打麻将的!
你把家里的保姆庸人全都辞了,你不照顾她谁来照顾她?”
呵。
你看,这一切,裴一鸣都知道,但他看我能忍就没关心过。
当年,我念着,林燕把裴一鸣拉扯大不容易,就把她从乡下接到家里照顾着,她却嫌家里养两保姆费钱辞退了。
我出车祸后,她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照顾两下,后来我可以自由活动她就彻底不管了,甚至还颐指气使让我来照顾她。
我怕伤了他们母子和气,一直忍着不拿这些说事。
到头来,我消失三天了,林燕都没有发现,也算是让我走得安静些。
林燕被儿子骂,她泼辣哪能忍:“她是你老婆,你都不照顾她,还能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吗?
你急什么急,她一个残废能去哪儿呢?
无非就是跟你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呗!
你别理她,女人不能惯!”
裴一鸣转头就给我打电话,但那边的回应永远都是已关机。
他以为我拉黑他了,又换了别的号码打给我,依旧已关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现在的人谁能真的离开手机呢?
他问了一圈,没人知道我的踪迹,尤其是我出车祸后就自闭了,我的大部分朋友都不知道我截肢了。
我以前,那么热爱运动,那么有舞蹈天赋,我自己都无法面对残缺的自己。
最终,裴一鸣选择报警。
裴一鸣很快就从天网系统看到我,凌晨的街头我一瘸一拐游荡着,像是无家可归的行尸走肉一样,最终消失在监控系统里。
但,裴一鸣是了解我的,我们是十年的夫妻。
“九曲江!
她是要去九曲江,她每次以前不高兴,就喜欢去江边跟父母说话。
可是……”裴一鸣抖动着唇角,接下来的话他不敢再说。
——可是,我是三天前去的,我现在都没有消息,谁能保证我没有一头扎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