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晓累了,楼昱对她早恋的事情真是严防死守,但是她真的没这个打算。
眼看着过敏严重起来,她直接拿着病假条请了一个月的假。
只是白天在家舒服了,晚上就要面对新的噩梦。
楼昱每天回来都带着一天的作业,还要给她划上课的重点。
“......”
楼晓觉得这好像比上课还累。
她根本没有感到在家休息的快乐!
楼晓这天刚起床洗漱完,打算把前一天的作业补一补,就看到闻清绮早上给她发来的消息。
闻清绮:你这几天又生病了?严不严重?
楼晓:没有啊,不出门就挺好的。
闻清绮:那楼昱怎么请假好几天没来上课,我还以为他照顾你去了。
“......”
楼晓看着眼前的卷子沉默了。
楼晓:那我的作业?
闻清绮:我每天把你和楼昱的试卷一起打包,晚上你家司机会过来拿。
“......”
楼晓又沉默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楼昱自己也没去上学,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补作业!
但是在闻清绮面前她还是没说什么,楼昱没跟她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也不去问了。
等柳絮不再迎风飞舞的时候,她终于回去上学了。
一个月没来,学校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的同桌好像变得多了两分热情。
薄玉山:“你病好了?”
楼晓:“本身病得也不是很严重。”
薄玉山:“等下上课如果有跟不上的地方可以问我。”
楼晓:“多谢。”
楼晓知道对方只是客气客气,她也没真打算麻烦对方。
结果还真有她不懂的地方。
物理这东西,学了也不一定会,但是不学一定不会。
楼晓看着书有些头疼。
她翻开笔记本,写了一段求助的话,旁边还画了一个拜托的表情,然后把笔记本推了过去。
薄玉山看了她一眼,又看到那个表情,嘴角微扬,下笔开始写。
楼晓就静静的等着对方把本子推了回来,一同推过来的,还有对方的物理书。
楼晓感恩戴德地接过,顺便把自己的书递过去,不然对方上课连书都没了。
楼晓对着对方的书,看着笔记本写了几个公式,又卡住了,询问对方例题21怎么写。
薄玉山让她翻上节课的内容,楼晓果然翻到了对方记在书上的公式。
到底借了别人的书,楼晓上课格外认真,不然她厚着脸皮问可就白瞎了。
薄玉山看到她对着一道题皱眉及时解答道:“这道题是拓展题,老师上课随便讲的,不在考试范围内。”
薄玉山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冷冷的,很清澈,但是格外好听。
楼晓放弃死磕这道题目,转战下一道,有了薄玉山的帮助,楼晓终于把这些知识点吃得七七八八。
她松了口气,看到笔记本上一大片锋利的字迹,想到自己好像麻烦了对方许多。
“诺,这个给你,当做谢礼。”
对方的眼神看过来,她又连忙补充,“我没别的意思,你放心!”
楼晓见过太多人给薄玉山送东西,最后无一例外都进了垃圾桶。
别说,有楼昱和薄玉山这俩尊大佛在,他们教室的垃圾桶都满得比别的班要快。
薄玉山没说什么,只是把小巧的盒子放到了抽屉里。
看他接过饼干盒,楼晓松了口气。
“你很喜欢甜食。”
“什么?”楼晓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回道:“嗯,喜欢。”
*
天气越来越炎热,楼晓精神也变得萎靡,楼昱看不下去了,说暑假带她去海边度假。
楼晓猛地起身,“真的啊!”
楼昱点了点头,“只要你这次期末考能考进年级前十。”
楼晓又趴下了,“算了,家里待着也挺好的。”
人要学会放弃。
“......”
楼昱难得有无语的时候,“你上一次月考不是考得挺好的?”
楼晓不好意思说那次是楼昱给她押题她都做对了,其中一套英语完形填空她读到过原文,再加上超常发挥,完全是不可复制的。
“哥,其实我这个成绩,艺考够了。”
楼昱摸着她的的脑袋问道:“你想考哪里的大学。”
楼晓想了想,“首都的?那边艺术类学校比较多。”
楼昱表情变了变,到底也没说什么。
原著里,主角团全都去了F大,开始了大学副本。
可是楼晓算了算进度条和时间,按照这个发展,大学副本完全没有可发展的余地,男主都提前在高中就刷完了所有的剧情。
那她应该也不用跟着去F大了吧?
*
可惜最终一整个暑假都没去成海边,头一个月楼昱似乎很忙,总是早出晚归的,等他空闲下来,又盯着她把作业都补完,两个人才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出门,结果刚收拾完行李就接到楼康运的电话。
看着楼昱嗯了几声挂了电话,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了?”
“你后妈怀孕了。”
“?”
“已经三个月了。”
“???”
原著里,楼昱处理完靳云心母女,转头没过多久又收拾了楼康运,所以她这位后妈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
更别提她肚子里的崽。
楼昱又补充了一句,“喊我们去老宅吃饭。”
楼晓受到暴击,把去海边的行李删删减减,转头去了楼家老宅。
这次唐清可算扬眉吐气,虽然对着她和楼昱还是一脸和善,但是谁都能看到她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楼晓对她的无知表示同情,先不说楼康运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就是她这胎是男是女都还没数呢,更别提还有一个楼昱后期要搞楼家。
楼晓只是对自己的海边假期有些惋惜。
楼昱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说道:“明年去。”
好吧,她获得了一丝安慰。
*
从老宅回来没多久就开学了,楼晓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因为她走艺考,经常要出去上课。
这次她又要去外地集训一个月,楼昱就帮她收拾行李。
她觉得楼昱这个哥哥真是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妈的。
“随便带几件旧衣服就行了,画画每次衣服都要脏的。”
她上课从来不穿那些漂亮衣服,都是随便一件短袖加大裤衩。
横竖出来的时候都是小花猫一只。
“你们不是还有几天去当地游玩吗?”
“啊,对哦!”
集训最后两天会有老师带他们去当地的景点走走。
她拿到集训时间表的时候就发给了楼昱,没想到对方比她记得还要清楚。
“那带这套好了,小巧精致又方便。”
楼昱看了一眼这条还不到膝盖的小裙子,沉默了。
“我查过天气,那两天挺冷。”
“这样啊,那换一套。”
听说那个城市冷起来要命,她还是不要美丽要温度吧。
*
楼晓刚到集训学校的时候不太适应,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封闭性管理,唯一能走出校门的机会,就是老师带着去外面写生。
吃的饭都是学校的食堂。
这里的食堂连二中的一食堂都不如,难吃得要命。
宿舍潮湿阴冷,同一期的同学跟她说,回南天是这样的,有时候墙上湿得都能滴水。
楼昱有时候会打电话过来问她最近的情况。
一开始她还能忍,后面抱怨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才过了一个星期,好难啊。”
楼昱笑了,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楼晓发现,她好像有点想家了,也有点想楼昱。
“哥哥,可不可以视频?”
对方沉默了半天,“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下次吧。”
“哦。”
其实楼昱现在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都是裸着的。
楼晓继续过着苦行僧的生活。
大家的脸色都比来时难看了许多。
身体心理双重折磨。
烟花快开始的时候,人潮都开始往前挤,楼昱怕人群把楼晓给挤倒,只好带着她往后方的空地走了走,横竖都能看到,也不用在乎位置。
烟花秀一共持续十五分钟,各式花样都有,有几个还特别新奇,楼晓立马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楼昱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里的烟花远比外面的烟花要炸得厉害。
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楼晓看得意犹未尽,特地把视频发到群里,还附赠了几个红包。
楼晓:视频
楼晓:视频
楼晓:红包
楼晓:红包
楼晓:新年快乐!
闻清绮:新年快乐啊晓晓,H市还挺热闹。
庄念薇:羡慕,我们这边的烟花都取消了,说是去年那里着火了。
闻清绮:听说晚上公园那一块抓了好多放烟花的,有人就说去公园只看不放,这样烟花也看到了,钱也没花,还不用被抓。
楼晓:还挺聪明。
庄念薇:你什么时候回来,约个饭。
楼晓:回来就开学了,我们还是学校见吧。
庄念薇:发狂.gif
庄念薇:该死的学校!
楼晓打字的手都在哆嗦,很快把手机放回口袋,又拉着楼昱的手取暖。
广场人太多走得也很慢,楼晓突然就起了一个坏主意。
她瞥了一眼楼昱,悄悄地把手背到后面,又升高,猛地贴在楼昱的脖子上。
她明显能感觉到楼昱的身体颤了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昱无奈地转头看她,“楼晓,你几岁了。”
楼晓的手被拉下来握在对方的手里,十分得意道:“三岁。”
看着楼晓这副样子,他也笑了,“楼三岁,走吧。”
*
他们在H市安心过年的时候,楼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楼家显然比当初的靳家还要惨一些,竞拍失败,又查出账务作假,高层跑路。
楼康运这个年都是在看守所过的,得到消息的情妇纷纷带着孩子上门,楼家老爷子直接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唐清本身带着孩子去楼家老宅躲难,但是敢上门的情妇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唐清只好又被逼着逃回了唐家。
回到S市的楼晓听完之后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他们只是出去了几天,故事发生得这么精彩。
闻清绮见她一脸吃瓜的表情也暗自松了口气,生怕她因为楼家的事情感到伤感,“主要还是那些情妇带来的小孩,你爸现在人在看守所,资金被冻结,她们没了每个月的生活费都闹上门来,带的那些小孩也......”闻清绮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发现她很淡定,就继续说道,“虽然没来得及做亲子鉴定,但八九不离十。”
闻清绮还是说含蓄了,敢在这个时候闹上门来的都是可以确定是楼康运亲生的。
楼晓第一个想法是,如果靳云心知道这个消息,怕也要气晕过去。
私底下知道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打脸又是另外一回事。
楼晓不是很在意地摆了摆手,“楼家乱成一地鸡毛是他们的事,他有几个小孩也是他自己的事,我和我哥早就不在意了。”
别说她根本就不是楼康运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凭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至于楼昱,在对付楼家这件事上,他才是主力军。
就是不知道那些情妇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是不是也是楼昱的手笔。
楼昱解释道:“我只是让人把楼家的现状说明白了而已。”
这次的梦并不可怕,没有逼仄的房间,没有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也没有那群讨厌的人。
只有楼晓。
笑着的楼晓,穿着泳衣的楼晓。
拉着他手的楼晓。
还有......
在床上哭泣的楼晓。
梦里的楼晓哭得喘不过气来,但楼昱却只想让她哭得更厉害。
他第一次觉得楼晓哭起来也很好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阴沉,有着还没褪去的欲望。
现在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楼晓躺在他身下的场景,疯狂拨乱他的心弦。
外面不少人都说他很疯,行事可怕,令人胆寒。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有楼晓在,他大概会更疯。
楼晓就是那道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
而他现在,想要把这道枷锁扯断。
他笑了起来,笑容泛着苦意。
他大概要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了。
*
玩了两天,楼晓的新鲜感算是过去了,她慢慢悠悠地下楼,却没有看到楼昱,阿姨做的早饭也没人动过。
“阿姨,我哥呢,出门了?”
阿姨正在洗锅,“我早上来就没看到他诶。”
楼晓往门口看了一眼,楼昱带来的几双鞋子都在。
不是吧,楼昱起得比她晚?
楼晓兴冲冲的上楼敲门,难得让她抓到一次楼昱睡懒觉。
“哥哥,你起了吗?”
楼晓看半天没人应就开门进去,发现屋子里暗沉沉的,没拉窗帘也没开灯,只有浴室有灯光隐隐透出来。
楼晓敲了敲浴室门。
“哥哥?”
“......我在。”
楼昱的声音有些沙哑,楼晓以为他是刚起。
“早饭已经煮好了,你好了就出来吃。”
“嗯。”
楼晓没有过多在意,下楼去喝粥了。
等一碗粥都喝完了,楼昱才下楼,脸色不是很好看。
“哥哥,你没休息好吗?怎么看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有点累。”
楼晓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楼昱说累:“那我们今天不出门了。”
楼昱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你想去就去。”
楼晓摇摇头:“今天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还叫了酒店的外送,昨天看中好几款想吃的蛋糕,特地留了他们的电话。
坐在院子里吹着风,吃着蛋糕,顺便把这两天拍的照修好发了朋友圈。
好不惬意。
闻清绮很快给她点了赞,又给她发了消息。
闻清绮:我明天的飞机,直接飞到你那边。
楼晓:这么快啊,我以为你要下周才能回来。
闻清绮:我外婆跟她小姐妹报了个团,明天就出发,我妈说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回来了,我直接到你们那边落地,省的再转机。
楼晓:那我来接你。
闻清绮:不用,你把地址发过来就行。
闻清绮:对了,言季文听说我要来海边也要来凑热闹,他跟我一起过来,不过我让他自己住酒店。
楼晓:他怎么知道的?
闻清绮:应该是我妈说的,我妈跟他妈是闺蜜。
楼晓跟闻清绮聊到一半,下意识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楼昱又上楼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楼晓三步并两步着急忙慌地跑上去敲门,半天没人应,门也打不开。
“哥哥?!你还好吗?”
“楼昱!”
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些动静,楼昱走过来把门打开了。
楼昱还是跟早上一样,脸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发烧了,吃药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楼昱神色淡淡的,“我没事。”
楼晓摸了摸他额头。
她晒了半天的太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手心的温度比楼昱的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