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晓抱着楼昱,傻兮兮地笑着。
楼晓的脸有些发红,眼神迷离,让原本可爱的脸添了几分瑰丽的色彩。
楼昱别开脸,“我先带她回去了。”
自从楼昱来了,楼晓就很乖,听话地趴在楼昱背上,还蹭了蹭他的脖子。
“哥哥。”
“嗯。”
楼晓没声了,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楼晓很轻,也很热,楼昱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一阵海风吹来,终于吹散了楼昱的躁热。
开学没几天,闻清绮就发现,平时感情很好的楼家两兄妹好像闹别扭了,就连吃午饭的时候,都是零交流,明明还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安静得可怕。
正好赶上周末,楼晓就说想去闻清绮家里住几天。
闻清绮看着远远跟在身后的楼昱,放低了声音。
“这事楼昱知道吗?”
楼晓没好气的说道:“早就说了。”
“你们吵架了?”
楼晓踢着路边的石头,声音闷闷的:“谁知道。”
“你暑假都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他......”
“嗯?”
“算了,晚点再跟你说。”
当天楼晓就让陈姨把她的行李都送了过来,幸好闻家父母都出远门了,这让她免去和长辈打交道。
闻家的厨师有好几位,闻清绮知道她喜欢粤菜,就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粤菜。
楼晓吃得很欢快,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又吃撑了,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闻清绮抱了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楼晓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海边回来就这样了。”
“他说他忙,每天早出晚归的,晚饭也不回来吃,还给我请了几个上门的家教,总是躲着我。”
闻清绮:“说不定他是真的很忙?”
楼晓垂头丧气地扯着抱枕:“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真的以为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楼昱才会这么忙。
但楼晓也不是傻的,久而久之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楼昱更像是故意在躲着她。
她想到了这一点就去问裴修齐,虽然裴修齐人在国外,但是不论是原著的小弟还是现在的合作伙伴,他都是最了解楼昱公司情况的人。
结果裴修齐告诉她的是,没有任何异常。
这下楼晓脾气就上来了。
本来只是楼昱单方面的疏离,现在变成了两个人的冷战。
两个人也没说开,就拧着这股别扭劲。
闻清绮听得脑仁疼,完全无从下手,“其实你要是说楼昱在躲你,你不觉得他在海边那会就挺奇怪的?”
楼晓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那个时候楼昱生病了,楼晓全当他是身体不舒服没养好。
楼晓:“可我也没做什么呀......”
楼昱睡了一觉起来就病了,之后就变成这副样子,她根本找不到原因。
闻清绮摸了摸她的脑袋,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难怪楼昱经常揉她脑袋。
“别想了,我表弟上次过来送了我一套游戏机,要不要一起玩?”
“有什么?”
“挺多的,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
楼晓这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安稳,大概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心里又装着事。
她梦到了原来的自己,那个时候她刚上高中,放学回来听到她名义上的弟弟在哭,她的养母正在哄小孩,好不容易哄睡着了,隔壁家王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哎呀,要我说你们家那个女娃就不要去读书了,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你们不得攒钱养儿子啊,去城里打工还能贴补家用哩。”
他这些天都很忙,晚上到家了也基本都是待在书房。
楼晓今天白天吃瓜吃了一半,晚上就马不停蹄地跑进来问了。
“她们这是想从楼家再捞最后一笔?”
“敢闹上门的都是胆子大的,想要的可不止这一点。”
就算楼康运真的出不来,也还有楼家老爷子在,不像唐清刚生的孩子,她们都是跟了楼康运好几年的,孩子的岁数比起楼晓也没小多少。
钱是会花完的,她们又都是大手大脚过惯了,当然是想闹大,让楼家人不得不承认孩子的身份。
楼晓想了一会就想明白了,“可楼家就算认下孩子,也不会让孩子的妈进门的。”
“那些人可想不到这个层面。”
真的有点脑子的,可不是他派去的人三言两语能劝动的。
楼晓感叹道:“真是年度大戏。”
“那他会被放出来吗?”
楼昱眼神暗了暗,“关不了几天,他的人还在活动,不过出来了也没好果子吃。”
不管是原著的楼昱还是现在的楼昱,对付起楼家来,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楼晓知道楼家找麻烦也找不到她头上,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些。
高三学生周日都要补课,放得比平时要早一些,楼昱一早就请假没有来,楼晓就跟着闻清绮和庄念薇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吃晚饭。
有不少高三的学生放学过来吃,要不是他们来的早,还需要排号。
庄念薇要了一瓶冰可乐猛地喝了一口才清醒一些,“真是要命,每天复习一些旧知识都要断气了。”
楼晓也要了一瓶冰汽水,“你们班是真的拼。”
楼晓的艺考分数都已经出来了,以她现在的水平,高考失利都能上F大,完全没压力。
闻清绮:“不止他们班,基本上我们那层楼都这样。”
除了他们国际班还到处溜达,其他班的学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坐在教室里。
楼晓想了想,“也是。”
庄念薇又喝了一口可乐,“艺考分数也就这样,文化课分数再不上去,我就要凉了。”
楼晓帮她夹了几块肥牛卷,“来,多吃一点,吃饱了回去还能再干一张试卷。”
因为闻清绮家跟庄念薇家是同一个方向,庄念薇就坐了闻家的顺风车。
他们走后,又过了一会,楼晓眼熟的黑色迈巴赫才开过来。
楼晓打开门,半边身子还没坐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刚要退出来,就感到一阵刺痛,然后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扛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要是楼晓还能说话,肯定要骂人了,她平时好好学习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谁也不招惹,怎么还有人找上她。
而且电击真的很痛!
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
楼晓也不知道晕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她巡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待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
身体还有些软,但是没有被绑着,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和手表都被收走了,显然是不想她联系外界。
楼晓刚要起身,就看到楼康运开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她瞪大眼睛惊讶地喊道:“爸?!”
楼康运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应下了。
楼晓只觉得头皮发麻,楼康运不是还在看守所里吗?怎么就放出来了?
显然这些天楼康运的日子不太好过,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虽然看得出来已经打理过,但还是有些颓败的意味。
楼晓想起上次没有来得及堆的雷峰塔,开始动手。
楼昱看了一会问道:“在堆什么。”
楼晓一边堆高度一边塑形,“雷峰塔。”
楼昱也想起当初楼晓跟小区里的熊孩子玩得欢快的场景,忍不住发笑。
楼晓仰着头看他,不满道:“很好笑吗?”
楼昱摇了摇头,帮她一起堆。
楼晓就着路灯捏了个不太成功的雷峰塔,“不行,我得去找点工具。”
楼昱拦住她,“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说。”
楼晓想想也是,打算白天再来完善一下。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一个大早,兴冲冲下楼,发现她的雷峰塔已经被熊孩子们堆成了稀奇古怪的形状。
她沉默了。
楼昱跟在她身后下来,看到那一堆不可名状的物体,笑出声,“还挺有艺术感的。”
楼晓气得另起高楼,又堆了一座雷峰塔,跟旁边的盗版雷峰塔放在一起。
楼晓拍了拍手心的雪,满意地起身。
“这才叫艺术。”
*
楼昱没有额外再请厨师,年夜饭也是跟楼晓两个人去超市买了菜自己回来做。
楼晓还买了当地的酸菜,包了酸菜饺子。
楼昱路过看了一眼,“你确定会好吃?”
楼晓差点就想徒手沾一口馅尝一尝,被楼昱拦住了。
楼昱脸都黑了,“生的。”
楼晓想了想,又包了一盘普通的猪肉白菜水饺。
煮好酸菜水饺楼晓尝了第一口就沉默了,楼昱也给面子的尝了一口。
两个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楼晓默默地把饺子推远了一点。
除了这道酸菜饺子,其他的菜品都没有翻车。
吃好饭两个人就穿好外套打算出门。
楼昱来之前就让助理都查好了攻略,过年这几天中心广场会有烟花秀。
楼晓的半张脸都被围巾遮住了,她艰难地扯了扯,“我们去的太早了吧。”
楼昱帮她又重新围上,“去消消食。”
楼晓只好穿得跟盆栽一样出门。
结果不知道是视线有遮挡还是纯属穿得太过臃肿身体不灵活,刚下楼没多久就在小区里摔了一跤。
幸好穿得厚,摔的不严重,楼昱将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雪,“有哪里摔疼没?”
楼晓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懵,显然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楼昱叹了口气,拉过楼晓的手攥得紧紧的,“走吧。”
楼晓之前都把手插衣服口袋里,所以没有带手套,跟楼昱的手握在一起,像是握了一块暖手宝。
她不禁感叹道:“哥哥,你身体真好。”
“......”
楼昱自然也能感受到两个人的体温差距,但是大概是他心里有鬼,想到的也跟楼晓想的不一样。
楼昱咳了两下,手又握得紧了一些,“小心看路。”
楼晓只好艰难的从围巾里冒出头来,仔细看脚下。
广场人不少,最中间的一块已经被围了起来,应该就是要放烟花的位置。
最外围一圈有一排小吃车,楼晓看了一圈,甚至还看到卖冰棍的,因为天气足够冷,都是直接放在外面,不需要制冷设备。
这个天气,楼晓手脚都冻僵了,根本不想吃冰棍。
最后楼昱买了一团红薯,又用纸包好,才递给楼晓。
楼晓吃了一口,“没有去年买的那个好吃。”
这里的烤番薯是直接用机子烤的,跟去年那种用煤球烧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下次我们自己烤。”
“好。”
楼昱买的红薯个头本来也不大,就是为了给她解解馋,楼晓一点点吃着也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