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口,手机却响了。
只看了一眼,她便变了脸色。
“老公,公司有些事要我处理,我得回去加班。”
我点了点头,起身将箱子往外搬。
“垃圾我来丢吧,你不用下去了,外面凉。”
江心月殷切地接过,出了门。
其实她只要打开看一眼,就知道我要丢掉的垃圾,就是婚纱照和我们的情侣相册,还有她亲手写的表白卡纸。
如果她看到,一定会察觉到我想离开的事实。
如果她察觉到了,一定会回来拼命挽留我。
可惜,她终究没有发现。
深夜,我刷到了季博屿的朋友圈。
加班突然拉肚子,还好有老板照顾我,幸福!
画面里,江心月挽着袖子的胳膊正端着药和水。
看来,是虾皇汤包惹的祸。
幸好我没吃。
我去见了以前的朋友,和他们痛快喝了一场。
以前,江心月不许我喝酒,也不喜欢我有自己的社交。
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我宿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江心月进门后惯性开口:
“昨天加班太晚就在公司睡了。”
她疲惫地脱掉外套,嗅了嗅皱起了眉。
“哪来的酒味?”
“昨天和朋友喝多了,开窗通风就好。”
她不悦蹙眉,看了看我的脸色,终究没有开口。
是啊,她可以整夜照顾助理,对我撒谎,有什么资格管我?
瞥眼看到桌上鲜红的倒计时“4”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将它撤了下来,连同我们这些年一起的合照,全部装箱准备丢掉。
相册里掉出一张粉色卡纸。
上面写着:江心月永远喜欢萧逸。
那是五年前她向我表白时写的。
回想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江心月喜欢的其实不是我。
她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一切,她的爱,没有尊重可言。
我的衣服、护肤品都必须买她喜欢的牌子,租的房也得按照她的品味布置。
就连我们的婚房,虽说是我盯着人在装修,但设计稿和家具都是江心月定下的。
其实我并不喜欢法式轻奢风。
但因为江心月喜欢,所以我强迫自己喜欢。
五年里,我一次次为爱妥协,变得不像自己,换来的却是厌弃。
我将卡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箱。
“你在做什么?”
身后响起江心月的声音。
我抬头看表,才发现已经晚上七点。
正是江心月下班的时间。
今天,她没有加班,也没有应酬,而是早早回家了。
我有些意外,轻轻合上箱子。
“整理一下垃圾。”
她环视一周,似乎发现客厅少了些什么。
“我们的婚纱照呢?”
“拿给婚庆公司的人去做立板参考了。”
我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哦。”
江心月没再多问,举起手里的盒子对我道:
“先别忙了,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汤包,来吃点。”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虾肉汤包。"
未婚妻在朋友圈发实况,忘记关声音。
“我年薪百万,他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我苦笑着扔了手里的粉钻戒指,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我答应联姻,公司开除江心月吧。”
然后打了一通电话给婚庆公司。
“你好,十天后的婚礼,新娘名字需要改一下。对,换人了。”
…………
“嗯,具体细节我们见面再议。”
我挂断电话后,江心月正好从浴室出来。
她的头发半干,裹着浴袍浑身水汽。
平时她洗澡只需要半个小时,今天却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她瞥了眼桌上忘关的笔记本,快步合上它,皱眉问我:
“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我如实告诉她,是婚庆公司的人。
江心月松了口气,觉得我肯定没看到她的聊天记录。
不然,以我的性格肯定会大闹一番,逼她开除季博屿,就像以前那样。
季博屿,是江心月一年前新招进公司的助理,刚毕业的青春男大。
他幽默活泼又可爱,江心月很喜欢他,加班和出差都带着他。
我吃醋,经常因为这个跟江心月吵架,她不得已才会答应跟我结婚。
“婚礼还有十天呢,你不用那么细致。”
江心月淡淡道,丝毫看不出喜悦。
她大概以为我是在打电话叮嘱婚庆公司细节吧。
毕竟,在一起五年,每个节日和纪念日,我都事无巨细亲自筹划,只为讨她欢心。
“嗯。”
确实不用,毕竟要结婚的对象是个比我还细致的人。
想到这,我勾起一丝苦笑。
江心月不耐烦地撩了撩头发,“我头发还湿着呢!”
以前,她每次洗完澡我总会耐心帮她吹干头发,可现在,我不想了。"
“你犯什么病?好端端的提别人做什么?!你是我老公,肯定得由你来照顾我啊!”
我默然。
在一起五年,江心月总是这样对我颐指气使。
她践踏我的真心,不断给别人机会,可惜我太傻。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坚信她只是脾气差了点,但一直是爱我的。
直到我亲眼看见她拿我跟季博屿做比较,说我沉闷,他新鲜。
我才明白,她只爱她自己。
“我说过了有事要忙,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挂断了电话,爸妈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回家收拾东西。
打开房门看到江心月躺在沙发上,委屈看着我。
“你终于肯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紧捂着胃,幽怨开口。
我叹了口气,看来她昨天气得不轻。
她有胃病,每次情绪波动大就会胃疼。
虽说决心离开了,可看到她这幅样子,我还是有些不忍。
翻出药箱,找到感冒药后,我重新接了杯水端到她面前。
“药箱里有药,你都不知道自己翻一下。”
她接过药,还没说话,一道男声传来。
“心月姐,白粥要不要放糖?”
季博屿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我的瞬间,他愣了愣,笑道:
“萧逸哥,你来啦?”
俨然一副男主人见到客人的样子。
下一秒,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找补:
“你回来了萧逸哥,心月姐一直发烧胃疼,她说你没空,只能打电话叫我来送药了。”
我这才发现茶几上有一个纸药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