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凌凌的眼里,满是讥讽。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当年妾身怀上了您的孩子,您跟沈姑娘谈及亲事时,妾身肚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您为了向沈姑娘证明您对她的一片真心,您承诺会为她肃清后院,将所有侍妾通房遣散,妾身即便已怀胎七月,您也没有对妾身留情,您让嬷嬷端来了堕胎药,要强行堕了妾身腹中骨肉……”
“妾身当时很绝望,妾身害怕极了,妾身甚至已经做好了滑胎而死的准备,可是就在嬷嬷掰开妾身的嘴准备灌药时,大管家来跟您传话了。”
“大管家说,沈姑娘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您后院有一个怀孕七月的侍妾,让人来府门口传话,说有孕的侍妾就不必遣散了,只要您以后对她一心一意不生二心就行,她不会追究您以前的事,她让您留下侍妾和孩子,莫要伤了一条性命……”
“因为沈姑娘这番话,您让嬷嬷停手,于是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沈姑娘过王府来看您,在后花园遇到过妾身,可沈姑娘并没有为难过妾身,她告诉妾身,即便她和您成亲了,她也不会抢走我的孩子,她说只要我安安分分,她便不会来伤害妾身和孩子,我们俩可以彼此相安无事……”
“所以从那以后,妾身就安下心在院子里静静养胎,生下了麟儿,麟儿满月那天,沈姑娘还让人捎来了一个长命锁……”
“那长命锁,至今还挂在麟儿的脖子上。”
说完这些,宋华阴露出了一丝笑。
她凝视着沈清棠的眼睛。
“所以王爷,对妾身而言,沈姑娘是好人,她若是能成为您的王妃,恐怕妾身的日子会比如今还要好过几分,她没有林如意那样心胸狭隘,她没那么善妒,她明明那么高贵却从来没有刁难过我,还曾经给了我和麟儿一条生路,如今她落难了,我便也想报答她,哪怕……豁出去我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