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默默对他好,熬汤,做衣,打理后院,努力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王妃,只盼着他能分给她一点点,哪怕只是对魏若泠十分之一的温柔。
直到三个月前。
魏若泠做了个噩梦,哭哭啼啼对萧祁渊说,梦见府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丫鬟,爬上了他的床,勾引了他。
萧祁渊当时正在书房处理紧急军务,闻言只是皱眉安抚。
可第二天,魏若泠就因为忧思过度晕了过去。
萧祁渊心疼不已。
于是,一道冷酷的命令传遍王府:所有丫鬟,无论年龄,无论是否在主子跟前伺候,全部杖毙!一个不留!
那里面,有谢流筝从娘家带来的、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秋月。
有才十二岁、懵懵懂懂刚进府没多久的小丫头。
有安分守己、只想攒点钱赎身回家嫁人的女子……
谢流筝听到消息时,如遭雷击。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萧祁渊的书房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磕头哀求,声嘶力竭。
“王爷!求您开恩!她们从未有不轨之心!求您饶了她们!”
书房里,萧祁渊正守着低声啜泣的魏若泠,亲自喂她喝药,对她的哭求,充耳不闻。
她跪了一夜,哭到昏厥。
再醒来时,丫鬟没了,孩子……也没了。
大夫说,她已有月余身孕,因悲痛过度,跪地受寒,小产了。
她躺在床上,噩梦纠缠了她三天三夜。
第四天醒来,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永远也比不过魏若泠。
魏若泠是萧祁渊心尖上的肉,是他宁可负尽天下人也要护着的宝贝。
而她谢流筝,什么都不是。
她的爱,她的孩子,她的丫鬟,在萧祁渊心里,轻如草芥,甚至不如魏若泠一滴眼泪。
心死了,爱也就灭了。
她不想再爱他了。
她只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还没爱上萧祁渊、明媚张扬、会骑马会射箭、眼睛里盛满阳光的小姑娘。
可皇家赐婚,岂能和离?那是抗旨,是死罪。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前些日子她去大相国寺为父亲上香,偶然救了失足滑倒的长公主。
长公主感念她的恩情,问她要何赏赐。
她只求了两件事:第一,准她随长公主前往寺庙,为国祈福。第二,求一道恩旨,准她与摄政王萧祁渊和离。
长公主怜她遭遇,终于答应了。
火,渐渐熄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灰烬。
谢流筝看着那堆灰,轻轻吐出一口气。
从今往后,谢流筝,再也不要爱萧祁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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