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真的当我眼瞎耳聋,不知道李怀柔最近在干什么吗。
这些日李怀柔跪在金銮殿门口,用公主之位来求让季青入府。
皇帝不同意,她就不起来,到最后,还是晕过去被珍妃抬走的。
现在,整个京城里全是她和季青的感人爱情,一夜之间,京城里不知道多了多少叫季青的男子。
转眼间,就到了我娶妻那天。
我穿着父亲穿过的喜袍,站在将军府门口。
谁知道刚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李怀柔的脸。
她穿着我母亲的喜袍,趾高气昂的骑在马上。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有些恍惚。
我怎么就忘了,当年我母亲留给我的喜袍是一对。
当下其实很忌讳穿死人的衣服,喜袍除外,
尤其我这种幼时失去父母的,要是穿着有福之人的喜袍娶妻,定会和妻子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前世,李怀柔哄着我,拿走我母亲的喜袍,说等到嫁给我那日穿。
可我满心欢喜的穿着父亲的喜袍准备去娶她时,
才知道我母亲的喜袍已经被她随手扔给路边的乞丐婆了。
那时的她,眼睛中的厌恶刺的我眼睛疼。
“这种死人穿过的衣服也配上我的身?”
上一世被李怀柔嗤之以鼻的衣服,现在被李怀柔穿上,
莫不是在李怀柔心里,这就是她对我最大的让步了?
李怀柔轻飘飘的看我一眼,
“好了,吉时要到了,赶紧上来吧,我今日来接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父皇母妃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呢。”
吹锣打鼓的声音不停,该下马车的李怀柔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马车上。
似乎笃定我会忘记前几天的事情,继续低头。
可是凭什么呢。
我抬头嗤笑,
“可是,我要娶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啊。”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礼官唱和的声音响起。
“皇太女殿下到!”
"
“玄华,你不要闹了,好好跟父皇说一说,我看在咱们少时情谊的份上还会给你一份体面。”
我被李怀柔这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的心口痛,她究竟哪里来的脸觉得我非她不可!
明明前世和这一世,都是她们母女倚仗我更多!
我二话不说,冲到季青面前,直接把剑穗从他剑上剥下来。
“我告诉你,李怀柔,我不是非你不可!你不是喜欢季青吗,好啊,有本事你就去皇伯父那里提亲,我倒要看看,你这门婚事,皇伯父究竟会不会同意!”
我当着李怀柔和季青的面,拿起帕子把剑穗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我不想让我母亲的东西被这对贱人玷污!
或许是我眼中的厌恶和恶心太明显,李怀柔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毕竟从小到大,我都是任劳任怨跟在她身后跑的那一个。
有一年冬天,李怀柔病了,高烧不退,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我听闻偏方,硬生生躺在雪地一夜,只为了把自己当药给李怀柔治病。
李怀柔顺利醒来,我却差点冻成傻子。
我不为别的,只为李怀柔是在我父亲母亲去世后,第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的人,
其她人都只是想要我背后的势力,只有李怀柔,想让我开心。
前世的我把李怀柔当做幼时的慰藉,不曾想到她也只是比别人更会用手段而已。
前世的惨死已经是赤裸裸的代价,以后,我再也不欠李怀柔的了。
我带着剑穗离开,速度之快,连紧挨着我的珍妃都没有拉住。
珍妃气急了,数落李怀柔,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没有正式成婚之前好歹装一下,等入了洞房,一切尘埃落定,你再把季青的事情告诉他。现在玄华生气了,要是去你父皇那里闹怎么办!”
李怀柔站在原地,看着玄华离开的方向发愣,
当初那个只会害羞地喊怀柔妹妹的腼腆少年,如今也有这么大的气性了吗?
听见珍妃的质问后,她才缓缓开口。
“不会的,玄华他爱我,谁都有可能背叛我,只有玄华不会。”
李怀柔还记得前世她和玄华的新婚夜,
明灭的灯光下,是慌乱到同手同脚的玄华,他眼睛里的爱意根本不作假。
即便是后来,她因为季青杀了玄华。
玄华也只是不解的看着她,没有一点恨意。
这一世,她提前归来,既可以留下季青,也可以不杀了玄华,她觉得自己足够对得起玄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