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树枝忽然断裂。
她一把抓住上面的围巾。
一瞬间,她和孟如霜的围巾一起掉在了地上。
好在有下面枝丫的缓冲,她调整了才没有头部着地。
顾回舟一把夺走她手上的东西,小心地替孟如霜围上。
“外面天气凉,脖子冷坏了吧。
顾母狠狠地踹了她一脚,“敢抓我家如霜的东西,你要是弄坏了赔得起吗?”
受了帮助的孟如霜也没半点感恩的心理。
她也撇着嘴,不满地脱下脖子上的围巾,一把甩在地上。
“都怪姐姐,感觉围巾都变松了,戴着一点也不暖和。”
全家人都围着孟如霜转。
她成了被抛弃的物品。
仿佛她没有疼痛,不会受伤。
她谁也没看,直视着顾回舟的眼睛。
“如果今天我摔死了,你也不会心疼的吧。”
顾回舟不胜其烦,“怎么这么矫情,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是啊,她活得好好的。
但她差点没了命,而孟如霜只是差点失去了一块布。
原来,顾回舟对她连一点怜惜也没有了。
她总是在自作多情。
顾母又扔了她的不少破衣服,口口声声说是用实际行动给孟如霜赔罪。
顾回舟冷眼旁观着。
这个家,已经快没有属于她的物品了。
6
年一过,顾回舟就得去出版社工作了。
他出门前总是亲吻孟如霜,让她在家好好养胎。
孟如霜撒娇地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着:“也和姐姐说声再见吧。”
他笑道:“你总是这么温柔。”
顾回舟一走,孟如霜就立马没了温柔的表象。
仗着顾母的无理偏爱,她把苏晴当物品一样,一有不顺心就打骂。"
他和苏晴的感情,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插足了。
他不信他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他可是苏晴最爱的人啊,是苏晴的唯一啊。
苏晴此时就在他和陈阳的中间。
他伸出手,等着苏晴过来牵他的手。
但他想错了。
苏晴走向了陈阳,轻柔地说着:“好啊,阿姨还在等着我们,我回去给她做好吃的。”
说罢,苏晴把目光转向顾回舟。
原本失望透底的顾回舟以为苏晴想回心转意了。
苏晴却带着轻蔑的语气淡淡说着:“陈大哥,麻烦你把他们赶走。”
“我看着烦。”
就仿佛他们不仅是陌生人,而且是十分讨人厌的坏蛋。
顾回舟是被店员抬出去的。
他被扔出店门,亲眼看着苏晴和陈阳一起离开。
晚霞照在他们身上,拉出的影子很长很长。
似乎在很久的以前,顾回舟和她走在路上,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可惜,一切都变了。
顾回舟回家后,把孟如霜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孟如霜哭着哀求,也于事无补。
到最后,她愤恨地说了一句:“都是她苏晴害我们这样,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顾母不停的拦着,想要劝劝两人,却谁也劝不动。
一来二去间,顾回舟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现钱,狠狠甩在了孟如霜的身上。
“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赶快把你那孩子打了,我们以后再也没有联系了。”
孟如霜最终也没有拉扯太久,拿着钱和行李就立马走人。
顾母在她身后不停地追。
生怕追慢了人真不见了。
可最终也没把孟如霜劝回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不停责备:“你个不孝子啊!你把人赶走了,还把你爹的棺材钱都给她了,你要造反啊?”
“苏晴有什么好的,如霜才是你的妻子啊!”"
“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再重新开始。”
“离最后的日子还有几天,我和阿阳一起帮忙。”
没拿过绣花针的男人,这个时候却也乖乖拿起绣花针,一针一针帮着打底。
陈阳毕竟没基础,帮不了太多,只能做些最基础的活。
老太太做的慢,却也一直帮着苏晴赶工,连着扎了好几次手指头。
镇上的早餐摊也搁置了好多天。
几个人都顶着个黑眼圈,不敢睡过去。
好在他们成功在工期截止前完成了任务。
苏晴看着一箱子的绣制品,感动的快要流泪。
她看着陈阳,忽然感觉这个男人此刻非常可靠。
曾经在顾家的时候,她活没有干完,只会被骂被打。
顾回舟会嘲笑她没用,眼睁睁看着她被揍。
明明家是大家一起住的,却没人愿意帮她洗衣服扫地。
这些事情,理所当然成了她的工作。
而现在,她的工作,却成了陈阳和老太太三个人的工作。
第一次有了家人的感觉。
20
这次她不敢马虎,亲自封箱,带着绣制品亲自进城交接。
她还雇了一辆驴车,放着空箱子,让陈阳盯着。
老太太在家里着急地等着,时不时出门看有没有人回来。
苏晴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盒子。
她笑意挂脸上,小步跑到了老太太面前。
她打开小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小心翼翼戴在老太太的眼睛上。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眼睛里冒着泪光。
她之前不过是提了一嘴年纪大了,看不太清楚。
苏晴便就记着,从城里专门带了老花镜回来。
陈阳顺着空箱子,也调查了许久,赶在日暮的时候回来了。
“看过了,那个箱子最后被送到了纺织厂。”
“晴儿,还是你聪明,果然是他们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