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晚,她一个人躺在柴房里。
她也想坐在暖和的炉火旁,只是孟如霜赶走了她。
“今天过年,我们一家玩的肯定尽兴,只是听说过年小偷很多。”
“可是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分离的。但姐姐不一样。”
“要不姐姐就在柴房呆着吧,也好看着家,别让小偷进来了。”
无论孟如霜说什么,都没人质疑了。
她是不想让苏晴一起过年,还要她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们过年。
他们是一家人,她只是一个多余的累赘。
他们一家四口的声音传到冰冷的柴房,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母说,年后就结婚。
孟如霜又装上委屈了,“可是姐姐怎么办?”
而关于她的归宿,顾回舟习以为常地说着:“把她当一个保姆就行。”
她确实当了二十二年的保姆了。
那一晚,忽然下起了暴雪。
柴房淹了一半,她爬上了柴火堆,拿塑料袋子挡雪。
第二天,孟如霜却让她去拿被风刮到树上的围巾。
“姐姐,昨晚雪下的太好看了。”
“我出门看雪景,围巾被吹到了树上,就麻烦姐姐帮我取一下吧。”
那树很高,围巾挂着的位置比周围一切房子都高。
她怕跌下来,顾母却吼着:“你有什么用,你只要小心点,怎么可能有问题。”
孟如霜也假装抹眼泪,“姐姐是不是还是讨厌我,不想帮我的忙。”
“我可不能伤心,不然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长大。”
顾回舟也不悦地盯着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树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了围巾在的树丫上。
她努力去够围巾,还没有够到,脚下的树丫却有了断裂的迹象。
树下的人已经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她和枝丫了。
但孟如霜却焦急地喊着:“姐姐,快点帮我把围巾够到。”
顾母也只看着那条花围巾,“臭丫头,你快把东西拿下来啊,树枝快支撑不住了。”
原来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死活。"
顾母恶狠狠地盯着她,顾回舟也看着她。
她接过橘子时,孟如霜却故意将它掉落在了地上。
她可怜兮兮地说着:“姐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你如果不想帮忙就直说,何必这么欺辱我呢?你明知道我怀了孕。”
一言不合,她就开始哭。
顾回舟抓着苏晴的头发,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如霜好心收留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欺负她。”
“苏晴,别太过分了。”
然后,他温柔地安慰着孟如霜。
感受着爱与不爱的对比,孟如霜觉得自己心是死的。
她马不停蹄地被叫着去打扫着房间,却又发现孟如霜其实早就和顾回舟睡在一间房间了。
她原本小的可怜的房间,此刻放满了孟如霜的衣服。
原来,她连孟如霜的物品都比不上。
是的,甚至比不上她掉落在地上的橘子。
被顾家狠狠骂过一顿后,她又去干活了。
顾母摸着孟如霜的肚子,凑近肚子听着,“也不知道我的孙子未来长什么样。”
孟如霜温柔笑着,话锋一转,“阿姨,我也想要个大胖小子。”
“我听说离这里二十里远有个寺庙,只要天天去祈福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她看着洗着碗的苏晴,“姐姐天天闲着,不如让她去吧。”
二十里的路,苏晴每天一来一回地走着。
她的鞋子被磨破了,孟如霜却说着:“越是艰难越能显示诚意啊,姐姐不会是不想我这胎生男孩子吧。”
后来,她让顾母亲手把她的鞋子扔在柴火里,一起烧掉。
顾母不屑地看着苏晴,“如霜说了,路越难走越有效果。”
“反正你也贱命一条,冻不死的。”
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顾回舟。
得到的却只是一句:“我听我妈和如霜的。”
那天她祈福结束回家时,发现自己的刺绣用品和招聘单子全没了。
换来的,是顾回舟做贼似心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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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祈福了数月,日子离过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