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压根就没注意到我从头顶流到嘴边的血痕,
‘我去趟卫生间,等下去找你们。’
我自顾自的跑开,顾景川连头都没抬,
自然也没有回话。
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那伤痕竟然有半指长两三厘米深,
担心感染,我还是找出了创口贴贴了上去,
把头发微微放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也许正因为这,我走进包厢的时候,
和沈心怡缱绻在一起的顾景川才没有发现,
身旁的朋友见状打趣,
‘心怡,你知不知道景川就因为那个女人能做出和你一样味道的红椒酿肉,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八年?’
刚刚递到我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碎裂在地,
八年,红椒酿肉是每一次我出现在顾景川家里他都要我做的菜……
只有在吃这道菜的时候,
他看向我的眼神才会略微施舍温柔,
曾经我以为是我的手艺拴住了这个男人的心,
不曾想……
原来这八年里,他每次对我表达出的善意,
都出自另一个女人那里……
酒杯碎裂的声响惊动了谈笑风生的众人,
刚刚说话的朋友认出了我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和我解释,
‘心怡,你别在意,都是朋友间开玩笑的话。’
随后快速推了推身旁的顾景川,
‘景川,言言过来了,还不快去看看她到底伤到没?’
顾景川并没有松开落在沈心怡腰间的手,
他脸色绯红,刚刚似乎喝了不少,
缓缓抬头看向我,把杯中酒尽数扬在了我头上,
随后看着我厉声嘶吼,
‘温言!我和你打过招呼的,可以来,别多事,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言不语的进来,弄出来那一副鬼样子给谁看?!’
额头的创可贴被酒浸湿滑落,
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刚刚的朋友显然是看到了,他扯了扯顾景川的衣袖,
‘景川,言言真的受伤了,人家文文静静的有什么错,你看你这什么脾气,快去哄哄。’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沈心怡一边帮顾景川擦掉了手腕处的酒渍一边开口了,
‘阿川,去看看……’
话音未落,顾景川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酒柜,
婚前三天,我误触了顾尽川书房的暗门,
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几十见方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和物品,
繁杂却整齐,
八岁那年,心怡给我编了第一个戒指。
镶着价值上亿钻石的小盒子里,
一个早已干枯的狗尾草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十八岁那年,心怡第一次参加晚宴的晚礼服。
十几年前的衣服,明显有着近期才被熨烫过的痕迹。
几万件物品,各个都贴了标签被人精心收藏,
最中央的桌子上,是一封泛黄的信,
展开只有一行字:
二十三岁,心怡嫁人了,我的心也跟着死掉了……
我摸着信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脚下一软瘫在原地,
我爱了八年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只有躯壳的死人……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们便是……
1
我跌跌撞撞的从书房跑出去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爷爷定下的联姻我同意了。’
电话那端的父亲错愕之后便是喜悦,
‘好好好,你想通就好,顾家那小子性子太过清冷,你不会幸福的,你看俞洲,有血有肉的才像是个活人嘛……’
父亲在唠叨中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那敞开的暗门心里泛起无边的苦涩,
恋爱八年,顾景川从不允许我在这里过夜,
更不允许我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这里,
牙刷,拖鞋,浴巾,顾景川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次性的放在那里,
每次短暂亲热之后,那些东西就会和我一样一起消失在这个家里,
最初的时候哭过,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