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那时,沈母只剩下一口气。
沈叙白跪在床边,紧紧地握住那只干瘦且冰凉的手,忍不住哽咽:“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可沈母没法回应,只能干瞪着眼。
顺着目光,他转身一看,只见背后的电视上正轮播着一条新闻:亿万女总裁顾清柔为助力白月光的事业,不惜献出自己的艳照,是商业炒作还是移情别恋?
轰——!
看着满屏幕的画,沈叙白整个人如坠冰窖,瞪大的瞳孔充盈着泪水,他不敢回头看他妈妈,内心慌成一片。
直到沈母的手反握住他。
人挣扎着想起来,可铆足了劲也动不了分毫,最后艰难地吐出:“离…婚…”
然后哔地一声,手无力垂落。
“妈!!”
沈叙白一声惊呼,晕倒在现场。
隔天醒来时,疗养院的人已经将沈母的遗体打理好,就等着家属带走。
其中一名理事人上前慰问。
“沈先生,昨晚我们给顾总打了好多个电话,她估计在忙都没接,关于沈老太太的事我们很抱歉,也请您节哀。”
沈叙白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她的确忙,忙着哄她的白月光,哪有时间过来处理他这边的事。
而且他也不需要了。
“没事,我已经告诉他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我妈的遗体我马上就带走。”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处理后事。
沈母是单亲妈妈,从小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连一个要好的亲戚都没,所以遗体火化后直接送去了墓园。
没有葬礼,只有他磕了一百个响头。
向他母亲忏悔他爱错了人。
......
回到郊区别墅。
一进门,沈叙白就看见了裴野。
人穿着洁白的衬衫,赤脚坐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挥舞着手中的画笔,彩色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
那地毯他每周就得手洗一次。
而一向有洁癖、平时绘画只能在画室的顾清柔,此刻却一脸温柔地走过去,将洗好的草莓喂到他的嘴里。
然后擦掉他脸上的颜料,宠溺道:“大画家,吃完饭再画。”
沈叙白往餐桌方向望去。
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辣的,他吃不了辣,可却是裴野的最爱。
关键是她居然亲手做饭。
在他眼里,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所以平日里别说一顿饭了,就连一双袜子他都舍不得让她洗。
如今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以为这两天痛够了,可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隐隐泛着疼。
一个踉跄没站稳,发出了声响。
听到动静,两人齐看向他,顾清柔有些错愕,裴野则笑得得意:“叙白回来啦,正好过来一起吃饭啊。”
好似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沈叙白没有理会,直径往二楼走去。
顾清柔立马沉下脸,低呵道:“阿野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顿了下,继续踏上阶梯。
见人还是没有理睬。
她气得上前拉住他,质问:“你又在生什么闷气?热搜我已经叫人撤掉了,妈那边也不会知道,你还想怎样?!”
提到沈母,沈叙白身子抖了下。
回过头看着顾清柔,张开的嘴最后化成一抹苦笑,说道:“我不想怎样,热搜撤不撤掉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妈妈已经死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顾清柔心里头莫名漏了一拍,可刚要问些什么时,人却甩开她的手走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沈叙白流下了泪水。
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他不是没提过离婚。
裴野住进来时,他吵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顾清柔始终不肯,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他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他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
沈叙白一惊,哐地合上了门。
正酝酿着怎么说出口时,里面传出了一句:“清柔,帮我!”
白月光眸色一暗,推开了他。
刚要推开门,裴野却红着脸跑了出来,人看起来燥热无比。
身后的中年女人则一脸扫兴。
白月光虽猜到了大概,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咬着唇问:“怎么回事?”
“是…是叙白。”
裴野扯了一下领带,口干舌燥地说:“他刚才给了我一杯酒,我喝完之后就觉得很难受,这个女人又说她付了钱,要我…陪她睡。”
轰——!
沈叙白瞬间错愕住了。
“我没有!”
他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冷着脸看向裴野,不再包庇:“他们是两情相悦,白月光你别被他骗了。”
“你住口!”
白月光吼了他一声。
眼神像是淬了毒,说:“沈叙白你怎么这么卑鄙,你说没有干嘛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就关上门。”
沈叙白瞬间恍然大悟。
他又掉进裴野的陷阱了,恐怕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吧,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并没有鬼鬼祟祟,更不屑给他下药。”
这时,中年女人开了口:“沈先生,我钱都付了,你说包我满意的,就这?!不情愿的事我可不勉强。”
说完人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这下,沈叙白彻底百口莫辩。
白月光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酒杯,果然酒杯的沿边还沾着少许白粉,旁边还架着一台相机。
顿时,她立马黑下脸。
走到沈叙白面前,质问道:“你想诽谤他对不对?阿野才有了点名气,你就想让他传出被包养的丑闻,你太狠了!!”
话音一落,沈叙白垂下眸。
果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他不禁勾起唇角,明明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只能悲戚地看向她,说:“我不屑报复他。”
说完,他扭头就想走。
可白月光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嗤笑着说:“欺负完就想走?沈叙白,阿野是好脾气但我不是!”
下一秒,他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而白月光走到裴野面前,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阿野,是不是很难受?”
裴野轻点下头,燥热难耐地说:“清柔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我忍不住…”
“那就不忍了。”白月光垫脚亲了下他的喉结,声音魅惑地说:“我在这呢,柔儿可以给你当解药。”
此话一出,沈叙白急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模糊不清地叫喊着,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听到动静,顾轻柔转过身。
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沈叙白,这是你欠阿野的,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裴野从后抱住了她。
迫不及待地埋进她的脖间,甚至将手伸进她的衣内,解开了里面的扣子,覆在她的柔软处摩挲着。
没一会,白月光软成一滩水。
她整个人靠在男人的身上,热情地回应着对方,从沙发的这头做到那头,紧接着又移到窗边冲击着。
“白月光!!”
沈叙白歇斯底里地喊着。
可却发出了呜咽声,那股怒火只能在他内心不断地翻腾,燃烧着。
亲眼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欢愉,他恨不得冲上杀了他们。
他拼了命想挣开绳索,可手脚都被勒出了血痕,依旧挣脱不了分毫。
最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而他闹出的动静,于白月光他们而言犹如助燃剂,两人非但没被影响,反而愈加热烈地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