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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陆景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那个手擀面吗?”她声音轻得像鬼魅。

陆景川一愣:“不是因为我爱吃吗?”

沈榆笑了,笑出了眼泪。

刚结婚那年,陆景川胃不好,挑食。她为了迎合他的口味,特意去炊事班学了好久,手上全是茧子,才学会做那种劲道的手擀面。

每次看他吃得干干净净,她都觉得幸福。

直到后来,她在林诗音的微博小号里看到一条动态:“最怀念以前给景川哥做的手擀面,他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味道。”

原来,他不是爱吃面。

他是在通过那碗面,怀念另一个人。

“好。”沈榆掀开被子下床,“我做。”

这碗面,就当是给这三年的犯贱,上最后一次坟。

陆景川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想扶她:“你身体还虚,要不……”

“不用。”沈榆避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

一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放在了保温桶里。

陆景川拎起保温桶,看着脸色惨白的沈榆,难得温情地说:“辛苦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三亚散心。”

沈榆靠着流理台,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在削苹果,头也没抬:“快走吧,面坨了她就不爱吃了。”

陆景川走了。

沈榆看着关上的防盗门,手里的刀一偏,在指腹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冒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裴先生吗?我来赴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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