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杨心里很清楚,林子安真的急了,不然,一个党员干部,也不至于省委纪委的办案人员猴急成这样子。
“肖杨书记。。。”秦月明见肖杨竟然让林子安走,也急眼了。
“月明同志,我已经请示省委张书记了,就让林子安先回容乔处理事情先!”
肖杨摆了摆手,打断秦月明的话。
他方才口中的张书记,正是江东省委一把手,省委书记张裕光。
“肖杨书记,谢了!”
林子安说着直接冲出去。
雨还没有停,只不过,是小了点,但天上的铅色云块,又厚又重,如泰山压顶。
冲出街道,招手一辆出租车,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客运站搭班车。
“司傅,去容乔镇,速度要快!”
林子安上车,便交代出租车司机。
“连续几天雨,下高速往容乔镇那段路不好走!”
出租车司机,边说边挂挡,脚下踩油门。
出租车最喜欢跑这种长途,一趟一百来块,有得挣。
但连续几天雨,国、县道肯定积不少淤泥,路面肯定没发走,出租车司机司傅心里都犯怵。
林子安可是心急火燎。
容乔镇一处承担着农田两千多亩的水库,年久失修,城宝县政府没钱划拨。
林子安当过东州市长年松一段时间秘书,有私情在。
在他软磨硬泡下,东州市终于同意给一笔钱,修缮水库,没想到,市长年松突然被举报。
市长年松被省纪委请去喝茶后,这笔“巨款”,肯业没了着落。
林子安十多天前,已经再看过那个水库,连续这么多天的雨,本来已脆弱不堪的库坝,肯定会被冲垮的风险。
水库的水往下冲,毁了农田,那还是万幸之事,一旦冲到一些比较低洼地的村庄,那可就是是天大的事了。
他曾经提醒过镇长余望东,让余望东注意点,他相信余望东肯定没有引起重视。
他被省纪委请去喝了几天茶,又不能往外面打电话,真是呼天不应,呼地不灵。
“喂,余望东同志吗?”
林子安心里着急,在车上打电话给镇长余望东。
“书记,你出。。。”
电话一头传来镇长余望东的声音,但一下子又断了。
“小灵通,十打九不通,改天买个诺亚诺手机才行!”"
就在此时,政府办公室主任贺庆长来了。
“庆长同志来了,坐!”
林子安说着拿起杯子,准备给贺庆长倒茶时,被贺庆长抢过来,“林常务,我自己来!”
“庆长同志,以后叫我子安同志即可,别一口常务的叫!”
林子安笑着对贺庆长道。
“好!”
贺庆长也认同林子安的要求。
他不是副县长,但他的行政级别是副处,跟林子安是一样的。
“在研究昨天那些‘闹事’人,提出的诉求啊!”
贺庆长看着林子安面前放着的那几张纸,正是昨天“闹事”人反馈的问题记录。
“嗯!这些问题,是咱们政府的责任,不解决可不行!”
林子安回答得很干脆,就是给贺庆长一个印象,有问题必须解决。
他目前刚跟贺庆长接触,性行还不了解,但也可以替他传达一个明确信号,有问题必须解决的态度。
“这些问题,拖了好几年,可是个棘手问题,拖不好,会影响到解决问题之人。。。”
贺庆长话只是说了一半,他也是在试探林子安。
林子安不是官场油子,但也听出弦外之音。
“庆长同志,咱们县公安局长叶世刚同志,人怎么样?”
林子安的话题文字上是转了,但内容的意义并没有转。
昨天的群众堵门闹事,叶世刚也是㐲表,也是看到的,但没有出面制止,他挺不高兴的。
“世刚同志?哦,他还不错,也是省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刑侦专业,还行!”
贺庆长说着,微微一笑,
“有时专业强,不等于办事能利索,他怎么说,也是在县委、县政府领导下工作的嘛!”
“这么说,有人用权力,干扰,或者左右他的办案事宜!”
林子安明白贺庆长话中之意,他来个干脆点的。
他对于官场说话隐约这一套,挺不感冒的,但又是长时间形成的一种文化,他也不好说啥,况且,他年纪上,比人家小不少。
“你这个总结算是挺到位的,不过,他的压力,可不仅是咱们县班子成员!”
贺庆长说话也算明显,但不是很到位,不具体到那一级,某些人。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