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们跪地发抖,起初咬死不认,直到侍卫动了刑,他们才痛哭流涕地招供。
“是、是王妃让我们唱的!她说……说只要毁了叶姑娘的名声,就给我们百两黄金!”
沈无虞瞳孔骤缩:“我没有!”
裴青砚猛地看向她,眼底怒火滔天:“沈无虞!昨日初吟拿了你的玉佩,你今日就这般报复她?!”
“不是我!”她声音发抖,“我根本不认识这些戏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裴青砚冷笑,“初吟的出身,只有你、我、她知道,难不成是她自己告诉戏子的?!”
沈无虞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
是啊,谁会信她?
在他眼里,她早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了。
裴青砚转头看向刚刚醒来的叶初吟,语气稍缓:“初吟,你想如何处置她?”
叶初吟虚弱地靠在床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她让我名声尽毁……那就以牙还牙,也让她尝尝当众受辱的滋味。”
她轻声道:“把她……绑到城楼上,吊一天!”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沈无虞的心口,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城楼……那可是全城最显眼的地方……
她堂堂相府嫡女,竟要被当众吊在那里,任人指指点点?
沈无虞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见裴青砚点了点头,听见他冷声吩咐侍卫,看见叶初吟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万箭穿心。
第七章
烈日当空,沈无虞被粗绳捆住双手,吊在城楼之上。
底下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摄政王妃吗?怎么被吊在这儿?”
“听说是嫉妒王爷宠爱叶姑娘,故意陷害人家,结果被罚了……”
“啧啧,高门贵女,竟落得这般下场……”
沈无虞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这一生,从未做过恶事。
她只是爱错了人。
爱了一个,心里永远没有她的男人。"
这一晚,沈无虞彻夜未眠。
她哭得眼睛红肿,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可心口的疼却丝毫未减。
天刚蒙蒙亮,她便强撑着起身,拖着满身伤痕,去操办叶初吟的生辰宴。
这是裴青砚的命令。
她不得不从。
宴席摆在王府花园,红绸铺地,金盏银盘,比当年她与裴青砚的大婚还要隆重。
宾客们陆续入席,窃窃私语声不断。
“听说摄政王为了这叶姑娘,连王妃的体面都不顾了。”
“可不是?王妃高门贵女出身,如今却要替一个外室办生辰宴,真是可怜。”
“嘘,小声点,别让王爷听见……”
沈无虞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他们议论的不是自己。
她早已麻木了。
宴席开始,裴青砚亲自扶着叶初吟入座,甚至亲手为她布菜。
叶初吟笑得娇羞,时不时挑衅地瞥向沈无虞,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沈无虞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抹无声的影子。
宴至高潮,戏班子登台献艺。
前半场唱的是寻常的喜庆戏码,可到了后半场,戏子的唱词却渐渐变了味。
“我本是青楼女,却不想有朝一日,竟成了摄政王的心上人……”
全场瞬间死寂。
叶初吟脸色“唰”地惨白,手中的玉盏“啪”地摔碎在地。
众人哗然!
“这……这唱的是叶姑娘?!”
“天啊,她竟是青楼出身?!”
“王爷怎么会看上这种女子?脏得很……”
叶初吟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尖声辩解:“不是的!他们在胡说!我、我不是……”
可她越解释,众人的眼神越鄙夷。
终于,她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初吟!”裴青砚一把接住她,脸色阴沉至极,“宴会终止!送客!”
厢房内,太医诊完脉,低声道:“叶姑娘是急火攻心,静养便好。”
裴青砚冷冷点头,转身出门,命人将戏子全部押来。
“说,谁指使你们唱的?”他声音森寒,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戏子们跪地发抖,起初咬死不认,直到侍卫动了刑,他们才痛哭流涕地招供。
“是、是王妃让我们唱的!她说……说只要毁了叶姑娘的名声,就给我们百两黄金!”
沈无虞瞳孔骤缩:“我没有!”
裴青砚猛地看向她,眼底怒火滔天:“沈无虞!昨日初吟拿了你的玉佩,你今日就这般报复她?!”
“不是我!”她声音发抖,“我根本不认识这些戏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裴青砚冷笑,“初吟的出身,只有你、我、她知道,难不成是她自己告诉戏子的?!”
沈无虞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
是啊,谁会信她?
在他眼里,她早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了。
裴青砚转头看向刚刚醒来的叶初吟,语气稍缓:“初吟,你想如何处置她?”
叶初吟虚弱地靠在床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她让我名声尽毁……那就以牙还牙,也让她尝尝当众受辱的滋味。”
她轻声道:“把她……绑到城楼上,吊一天!”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沈无虞的心口,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城楼……那可是全城最显眼的地方……
她堂堂相府嫡女,竟要被当众吊在那里,任人指指点点?
沈无虞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见裴青砚点了点头,听见他冷声吩咐侍卫,看见叶初吟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万箭穿心。
再醒来时,她已躺在王府的偏房里,后背和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房门被猛地推开,裴青砚大步踏入,脸色阴沉至极:“沈无虞,我让你好好照顾初吟,你就这样照顾她的?!”
沈无虞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差点被猛虎咬死,可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满心都是,他的叶初吟受了惊吓。
裴青砚冷冷道:“来人,把她关进暗室,谁也不准送吃的喝的!”
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拖起她。
沈无虞没有挣扎,只是麻木地闭上眼。
无所谓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暗室里,沈无虞颤抖着泡下第六道符水,仰头喝下。
还有一天,再忍一天……
她蜷缩在角落里,意识渐渐模糊。
……
第二天清晨,侍卫终于打开暗室的门。
沈无虞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刚踉跄着回到房间,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裴青砚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叶初吟的屋子,冷声道:“初吟昨日受惊犯了心疾,昏迷不醒,你再为她取一次心头血!”
沈无虞指尖微颤,还未开口,太医便犹豫道:“王爷,王妃身体虚弱,若再取血,恐怕……”
“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初吟。”裴青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太医叹了口气,只得取出匕首。
沈无虞闭上眼,任由冰冷的刀刃刺入心口——
“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鲜血汩汩流出,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取完血,她被狼狈地扔在地上,意识渐渐涣散。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桌边,颤抖着泡下最后一道符水。
喝下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渐渐抽离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她看见裴青砚坐在叶初吟床边,小心翼翼地用唇渡药,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忽然笑了。
“王爷。”她轻声唤他。
裴青砚动作一顿,皱眉看向她:“做什么?血都取完了,你为何还不走?”
沈无虞望着他,笑容苍白:“你可想让穿越女回来?”
裴青砚眸光一沉:“自然!”
“如果让她回来的代价……是再也不能见到我,你愿意吗?”
“自然!”他毫不犹豫。
沈无虞笑了,眼泪无声滑落:“最后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你可曾,对我这个人,有过片刻动心?”
裴青砚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从未!”
沈无虞缓缓闭上眼,彻底释然。
“那好,你不用再把叶初吟当替身了。”
“很快,穿越女就会回到我的身体里。”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裴青砚……”
“我后悔喜欢过你。”
“但好在,往后余生,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终于,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了。”
裴青砚终于察觉到异样,猛地放下药碗,大步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意思?!”
沈无虞却只是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灵魂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渐渐脱离躯体。
最后一眼,她看着裴青砚慌乱的表情,轻声道:
“裴青砚,再也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战战兢兢地探了探沈无虞的脉搏,额头渗出冷汗:“王爷,王妃查不出什么问题,可……就是醒不来……”
裴青砚脸色阴沉,正要开口,床上的“沈无虞”却突然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裴青砚脸上时,瞬间瞪大眼睛。
“我……我怎么又穿回来了?!”
裴青砚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