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蓝居然正在看她的日记!
“你怎么随便翻我的东西!”
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这个日记里,记录着这些年鹿言对裴禹的全部暗恋!
鹿言立刻冲过去把日记抢了回来,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邵蓝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眼底勾着一抹讥讽。
“我早就看出你喜欢裴禹了,鹿言,你还不承认?”
鹿言的背脊一僵,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我是喜欢他,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介入你们。”
邵蓝却冷冷一笑,露出骄纵的强势做派:“明知他有女朋友还喜欢,鹿言,你还要不要脸?平时装得多冰清玉洁,实际连室友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鹿言像是无形中被删了一耳光,烫得她脸颊发麻。
她无法忍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种羞辱,素来温和的声音便难得的带了几分强硬。
“邵蓝,你先弄清一点,我认识他十几年,我喜欢他的时间远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
谁知邵蓝却笑得愈发张扬,“那又怎样?你陪他二十年他照样不会喜欢你。”
下一秒,她就炫耀一般的拿出了手机。
“你以为裴禹在乎你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马上让他不要你。”
还没等鹿言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已经拨通了裴禹的电话。
接通后,她立马打开了免提,还故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委屈:“裴禹~”
“蓝蓝,怎么了?”裴禹温柔低哑的嗓音传来,“谁惹你不开心了。”
“当然你是咯,我觉得你和鹿言的关系有点太近了,就算你们一起长大,我还是有点不高兴~”
那头传来短暂的安静,过了很久,裴禹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邵蓝抬眸看了眼鹿言僵滞的脸,弯唇一笑:“我想你以后在学校不要再跟她说话了,好不好?”
裴禹只沉默了几秒,便顺从道:“好。”
“以后也不准接她打过来的任何电话好不好?”
“好。”
“把她拉黑,再也不和她见面好不好?”
“好。”裴禹的声音无奈而又纵容,“还有吗?你说什么都好。”
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鹿言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凉。
邵蓝又撒了几句娇后才挂了电话,得意洋洋的看向她。
“听到了吗?怎样,鹿言,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很重要吗?”"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她失神的看了许久。
这个短信,说不定就是在邵蓝的见证下发的。
最后, 鹿言深吸了一口气,跟从前一样,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屋外,冷风瑟瑟,雨下个不停。
屋里,鹿言一夜未眠。
天亮时,雨停了,有些人,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鹿言拿出手机,只给秦嘉年发了条消息。
秦嘉年,我跟你一起走。
太阳升起了,而她,想有新的开始了。
……
裴禹知道,鹿言向来听自己的话。
因为他一句话,所以拼命也要考上长华大学。
因为他喜欢邵蓝,所以再难过,也会尽力帮他出谋划策,
所以,他说以后少见面,她也一定会听话的不出现。
但他从不觉得鹿言会离开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裴禹清楚,鹿言有多喜欢他。
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那么无比笃定,鹿言不会舍得离开。
距离跟鹿言说少见面已经过了一周,她的确没再来找过自己。
但裴禹知道今天鹿言一定会来。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每年生日,鹿言总会费尽心思给他庆生。
裴禹对她一向十拿九稳,这次,也一如往常。
果不其然,刚下完课,他就接到了许久未见的鹿言的电话。
只是电话里,鹿言的声音有些陌生,没了从来那股面对他时的期待和紧张,反倒显得平静至极。
“裴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就放在第三自习室的最后一排,你去拿吧。”
裴禹微微蹙眉:“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鹿言一愣,声音似乎染着笑:“不是你说,我们要少见面吗?”
不知为何,听着鹿言这么平淡的语气,他心里有一阵异样。
到了第三自习室后,后排位子里果然放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打开后,里面竟然有满满一层信和一大沓平安符!
“平安符,是你每年过生日我给你求的。”鹿言缓缓开口。
裴禹忍不住拿起那些平安符,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南音寺的平安符。
这个寺庙的平安符极其难求,光是去那座寺庙就要走上四五个小时的山路,攀上千级台阶,但因为灵,香客无数。
他没想到,鹿言竟然每年都会去帮他求……
裴禹心头微震,下一秒就听到鹿言又道:“还有那几年的信,也是我给你的。”
他又低头看向那些信,心里好像有什么预感,打开的时候,喉结滚动,竟有些紧张。
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双手倏然握紧。
果不其然,这是鹿言以前写给他的情书!
裴禹呼吸急促起来,不明白鹿言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事,为什么会突然挑明。
他声音低沉:“你什么意思?”
那头,鹿言的声音飘渺。
“裴禹,你知道的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些年,我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的追逐你,你总是给我一些希望,然后又让我失望,而我就为了那一点点微末的希望,总是不舍得放弃……可是,追一个人太久,是会累的。”
“我不想再只为了喜欢你而活了,我不想再用尽所有努力去换你一个回眸,我也不想再像个影子一样,永远追着你跑……”
刹那间,裴禹的心像被捏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可鹿言声音却显得格外的平静。
“裴禹,我不再喜欢你了,这些年对你的追逐,到此为止。”
说完,电话便被立刻挂断。
看着那漆黑的屏幕,连裴禹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许久,他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按了回拨。
不可能。
鹿言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可很快,那头机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一阵不安从心底升起,甚至那股笃定鹿言不会离开自己的想法都开始瓦解。
他攥着信封的骨节发白,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以箭步冲出自习室,朝鹿言的教学楼跑去。
可教室门口,却根本没有看到鹿言的身影。
心里那股不安逐渐放大,他随手抓住一个同学。
“鹿言呢?她人在哪儿?”
那女生看着裴禹急切的表情,顿时有些惊讶。
“鹿言?她已经退学出国了啊,和计算机系的秦嘉年一起,一个小时前刚走的,估计现在已经上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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