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言抬头。
“你的价值,不需要靠任何人的‘热情’来证明,也不需要靠任何人的‘不热情’来否定。”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李主任的热情,是她基于自身立场的选择,与你本身无关。你只需要问自己:想不想去?不想,就大大方方、客气地拒绝。‘不识抬举’这种帽子,是弱者扣给敢于说‘不’的人的。你,不需要怕这个。”
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温柔:“在我这里,你最大的特权,就是拥有说‘不’的自由。 明白吗?”
海浪拍打着沙滩,哗哗作响。简初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夕阳的金辉和她小小的身影,充满了无条件的支持。她心中的那点忐忑和纠结,仿佛被这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和眼神抚平了。
她用力点点头,笑容终于变得纯粹而放松:“明白了!那就不去!”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仿佛是大自然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一切。
白色的裙摆像云朵一样在自由地飘动着,仿佛没有任何束缚。
简初站在海边,微微踮起脚尖,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随着海风的吹拂轻轻摇曳。
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美丽的轮廓。
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海洋,透露出一丝温柔和期待。她慢慢地靠近楚淮序,踮起脚,轻轻地吻上了他的下巴。
这个吻是那么的轻柔,就像海风一样,让人感到舒适和宁静。
楚淮序微微一怔,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简初的长发,感受着她的温柔。
楚淮序捏了捏她的手心:“好。走,再找找有没有更特别的贝壳?或者,饿了?听说这里的海鲜粥不错。”
“再找一会儿!” 简初的语调轻快起来,拉着他继续向前,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楚淮序看着拉着她的简初,美的好像一朵绽放的雏菊。
每天,楚淮序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师院门口接她下班,是楚淮序坚持的。
黑色的轿车停在美术系楼前,他倚在车门边,夕阳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周围投来各种目光,他恍若未见。
简初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远远看见他,心跳还是快了几分。同事们的目光在她和楚淮序之间逡巡,带着探究和艳羡。简初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和同事们告别,走向他。
楚淮序迎上两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画具袋和装着学生作业的袋子。
“今天累吗?” 他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还没走远的同事隐约听见。
“还好,就是学生们的期末创作收尾,事情多些。” 简初回答,尽量语气如常。
楚淮序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弯腰上车时,他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低语:“刚才那位穿红衣服的女老师,眼神快把我后背烧穿了。看来,我们简老师在学校很受欢迎?”
简初的脸瞬间爆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飞快钻进车里:“你……你胡说什么呢!”
楚淮序低笑着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简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小声嘟囔:“以后……你还是别下车等我了,太扎眼了……”
楚淮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覆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轻轻握紧:“怕什么?我接自己的女朋友下班,天经地义。扎眼就扎眼,我楚淮序的女人,难道还怕人看?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的,有我。”
“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我就不能谈恋爱,不能接女朋友?”
他的掌心温热,话语霸道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简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心中那份因外界目光而产生的漂浮感,渐渐沉淀下来。"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代表了某种他极度渴望却无法言说的情感慰藉和精神共鸣——一种能让他暂时卸下沉重盔甲,触摸到生活本真温度的存在。
因此,当楚淮序的目光穿越会议室,牢牢锁住简初的那一刻,并非简单的见色起意,而是一场灵魂的剧烈共振。
座谈会后不久,关于“深化基层美育资源均衡配置”的专项调研便在省教育厅牵头下启动了,力度空前。
而作为座谈会上被省委书记亲自点名肯定的典型案例,简初所在的市属师范院校自然成为了重点调研对象。
第一次接到校办通知,要求她全程参与省厅调研组的接待和汇报工作时,简初是茫然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讲师,这种规格的接待,通常是院系领导甚至校领导出面。
校领导语焉不详,只说是“楚书记特别关注基层实践,点名要听听一线教师的声音”。
调研组到来的那天,阵仗不小。
然而,当那辆线条冷峻的黑色轿车在众人簇拥下驶入校园时,简初的心跳漏了一拍——楚淮序竟然亲自来了。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在一众官员中卓然独立,步履沉稳地走向迎接的人群,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却在简初身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
整个调研过程,楚淮序展现出对艺术教育,特别是基层美育现状异乎寻常的细致关注。
他深入课堂看孩子们画画,走访当地简陋的画室,甚至仔细翻阅了简初带学生去乡村进行墙绘的项目记录和孩子们的作品照片。每到关键节点,他总会转向陪同在侧、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简初,提出一个具体而深入的问题:
“简老师,你认为这些乡村孩子的作品,最打动你的特质是什么?”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如何最大化激发学生的创造力?”
“你提到观念转变是难点,有没有成功的沟通案例可以分享?”
他的问题专业、切中要害,绝非流于表面的客套。
简初起初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谈及她热爱并投入心血的事业,那份纯粹的热忱便自然流露。
她结合自己的实践,坦诚地分享经验、剖析困难、提出设想。
渐渐地,她发现楚淮序并非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真正在倾听和理解。
他甚至能敏锐地抓住她话语中一闪而过的灵感火花,给予简洁而精准的点评或追问。两人在关于艺术教育的本质、美育对孩子心灵成长的意义等理念上,竟意外地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简初惊讶于这位位高权重的省委书记,竟有着如此深刻而务实的教育见解。
楚淮序的频繁“驾临”和对简初毫不掩饰的“特别关注”,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原本就人际关系微妙的象牙塔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羡慕者有之,巴结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暗流涌动的揣测和嫉妒。
美术系讲师徐薇便是其中之最。她比简初早工作几年,自认专业能力、社交手腕都远胜于这个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做事的“孤儿”。
眼看着简初不仅获得了在省委座谈会上发言的殊荣,如今更是成了省委书记调研时的“御用陪同”,风光无限,徐薇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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