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灵懒得跟她周旋,指尖夹起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柳柳姑娘在吗?”
这些银两都是十五上交来贴补家用的,果真是用别人的不心疼。
老鸨见到银锭,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可随即又摆出一副愁容:“姑娘来得不巧,柳柳不久前被季府的公子赎了身,如今应该是入了季府过好日子去了。”
崔灵一愣:“季府的公子?可是镇守使之子——季怀川?”
“正是。”老鸨点点头,老鸨团扇半掩,压低声音道,“柳柳素来是清倌人,偏生季公子来了后,那晚闹得可凶……”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灵心里疑惑,如今季怀川连女人都碰不了了,为她赎身做什么?
像他那样心胸狭隘的人,此事发生后竟没有牵连柳柳,还接她入府?
崔灵眼神一变,她想到一种可能性。她曾听闻过宫中的太监不能人道,便喜欢用腌臜的手段折磨人……
“既然人不在,这银子我就收回去了。”崔灵突然收回银锭,转身就走。
“诶!你这个小娘逼!”老鸨气得直跺脚,涂着蔻丹的指甲指着她的后背,“竟然耍老娘!”
崔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醉花楼,她迅速赶回家想与十五商讨此事,可回家一看,他竟还未回来。
“不能再等了。”她猛地站起身,从枕下抽出短刃别在腰间。打小在军营里长大,她也跟着耳濡目染学了些三脚猫功夫傍身。
转身又掀开床底的樟木箱,里面整齐码着十来个青瓷小瓶,瓶身上歪歪扭扭贴着“三步倒”、“醉春风”之类的标签。
这些药罐子,都是她小时缠着章叔,结合她现代的知识,做一些奇怪的药丸,章叔倒是觉得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乐得陪她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