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长弓。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熟悉。”
赵鸿闻言“哈哈”大笑:“何止是熟悉,你这手箭术都可以上战场了!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十五没有接话,只是将弓递还给周勉,淡淡道:“多谢。”
方才还自称“大师兄”的周勉面色尴尬,接过十五递回来的弓便收了起来。
原本他还以为是有新弟子进门了,他还想热心地教导一番,没曾想竟是个练家子,箭术远在他之上。
周围其他围着看的弟子此刻热闹极了,都一窝蜂地凑上来:“哥,您这箭术真是神了!能不能教教我?”
十五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随手一试,还谈不上教人。”
赵鸿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十五今天刚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你们先去练习吧,我先带他四处看看。”
众人闻言,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地瞟向十五,显然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赵鸿笑着拍了拍十五的肩膀,领着他往武馆深处走去。石板路两旁栽着翠竹,晨露未晞,在竹叶下投下细碎的光影。
“十五兄弟别见怪,这群小子就是好奇心重。”赵鸿指了指远处的演武场,“咱们武馆分内外两院,外院教基础拳脚,内院专精兵器。”
赵鸿引着十五往内院走,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十五兄弟的箭术师承何人?”
见十五并不答话,赵鸿一笑置之:“既你有意藏拙,我便也不再多问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兵器库,那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十五的目光在库房里扫过,忽然停在了一把长剑上。
赵鸿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问道:“怎么,对剑有兴趣?”
十五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赵鸿闻言,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试试?”
十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赵鸿取下了那柄长剑,递给他:“这剑是我不久前从一个黎国商队手里收来的,是个宝物,剑身轻巧锋利,你且试试。”
十五接过长剑,指尖触及剑鞘的刹那,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经脉直窜上来。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这把剑在呼唤着什么。他手握剑柄,猛然抽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他握箭一挥,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寒光乍现的刹那,仿佛有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刀光剑影,厮杀声,万马奔腾,还有无数模糊的身影……
剑锋划破长空,十五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的步伐忽然变得极有章法。
剑势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清风拂柳。剑光在他周身闪烁,仿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站在一旁的赵鸿眼中满是惊讶。他瞪圆了双眼,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十五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凌厉与优雅,仿佛剑已与他融为一体。
十五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如银蛇般在空中游走,他的身影在院子里穿梭,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他的眼神专注而冷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
忽然,他一个转身,剑锋直指远处的一棵老树。剑势如虹,剑气激荡,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剑尖稳稳地停在半空,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树叶落地的沙沙声。就连赵鸿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震撼。
十五缓缓收起长剑,剑锋归鞘,发出一声轻响。他的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荡的舞剑不过是随手而为。他转头看向赵鸿,神色依旧平静:“这剑,很好。”
十五垂眸凝视着归鞘的长剑,剑柄上褪色的剑穗在风中轻轻飘动。方才舞剑时闪过的那些画面此刻都烟消云散,快得让人抓不住。"
十五低声道:“我代你去。”
崔灵爽朗一笑,将药粉揣回怀里:“不用,你先回去烧沐浴的水,我去去就回。”
十五还想说什么,崔灵已经转身朝醉花楼方向跑去。月光下,她的身影玲珑轻盈,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醉花楼同往日一般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崔灵避开正门,绕到后巷,借着月光找到柳柳的房间,随即顺着墙角的藤蔓攀爬而上。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很快便爬到了柳柳房间的窗外。
她轻轻叩了叩窗,低声道:“柳柳,是我,崔灵。”
窗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崔灵心中一紧,又加重了力道叩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于是不再犹豫,她从怀中掏出匕首,轻轻撬开窗栓。窗户无声地滑开,她翻身跃入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洒在地上。崔灵屏住呼吸,听见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她定睛一看,床上的帘幕已经放下,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一把掀开帘幕:“季怀川,你个狗……”
话未说完,崔灵愣住了。
只见季怀川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神志不清地抱着一只枕头,正痴痴地啃吻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他的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崔灵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季怀川可能是中了某种迷药。她立刻回身准备离开。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觉得脑袋一昏,从小腹莫名升起一股子燥热来。崔灵呼吸变得急促,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崔灵环视屋内,这才发现,屋内的熏香味道甜腻得过分。
“不好……”她扶着床柱,勉强站稳,“这香有问题……”
猛然意识到自己也中了药,崔灵努力保持清醒,但身体却越来越无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带着重影。
她咬紧牙关,试图挪动脚步离开房间,但刚迈出一步,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热。
好热。
那种燥热感愈来愈强烈,好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要将她所有的血液都燃烧殆尽。
崔灵拼命摇头,试图让脑袋清醒过来,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蒸汽,她整个人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摇曳不定。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季怀川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又来一个小美人?”他摇摇晃晃地朝崔灵扑来。
崔灵想逃,但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双腿软得如棉花,根本无力站起。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襟,指尖几乎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逐渐涣散的意识。然而,那股燥热感却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将她瞬间淹没。
她已被季怀川拖到床上,动作粗暴而急切。浑浊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扑在崔灵的脸上,令她几欲作呕。
他的手胡乱地撕扯着她的衣襟,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美人,让本公子好好疼疼你……放心,本公子很厉害的……”"